埃尔多拉多
老实人埃尔多拉多是一个偏远而陌生的国度,短暂地仿佛回应了老实人的希望——世上某处必定有一个一切安好的地方。老实人与卡卡姆博在此经历的一切,为他们曾遭遇的苦难提供了具体对照;但这个国度的意义也在于它如何离开故事——老实人后来回想起自己在那里失去的羊,认为那是促使他最终在追求宏大解释之外过上劳作生活的一连串事件中的一环。
一个未知的国度
老实人与卡卡姆博意识到,他们进入了一个世人所不知的国度,那里的自然景象似乎与他们熟悉的截然不同。他们首先看到的是实际情形。当他们拿路边的卵石付账时,店主解释说,他们不需要钱——为方便商贸而设立的客栈由政府付费。他们吃到的饭菜很差,因为村子本身贫困;不过,他们也听说,在别处,人们会按照他们应得的礼遇接待他们。
这种安排让这个国度的不同之处显现在日常生活中,而非哲学论证之中。老实人与卡卡姆博由此推断,这里或许就是一切安好的地方;与此同时,老实人回想起自己在威斯特伐利亚时,事情往往不尽如人意,而庞格罗斯曾在那里教他把现存秩序视为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秩序。因此,埃尔多拉多进入他们的理解时,是对熟悉经验的一种可能例外,而不只是庞格罗斯提出的抽象答案。
待客之道与对照
这一段最鲜明的证据,是待客之道与客人支付能力之间相互分离。旅人试图用路边卵石付款,暴露了他们对当地习俗的无知;店主并未索要钱财,而是向他们解释,政府会为商旅客栈提供经费。叙述仍提及村子的贫困,因此这段情节并未声称每个居民都过着不费力便丰衣足食的生活。相反,它把接待旅人的制度,与老实人在别处见过的经济状况和不幸遭遇形成对照。
这种对照进一步强化了小说对轻率哲学确信的讽刺。庞格罗斯的学说把世界现有的安排视为一切都是最好的证据;埃尔多拉多则使老实人与卡卡姆博有理由设想,确有一个国度似乎符合这一结论。然而,他们的推断建立在短暂的经历之上,故事并未将其化为对世间苦难的最终解答。
离去与回顾中的意义
在结尾处,埃尔多拉多的地位通过老实人在那里失去的羊被重新提起。庞格罗斯后来把这次损失纳入一长串反事实推演——若非老实人被逐出城堡、遭宗教裁判制度惩罚、穿越美洲、刺伤男爵,以及失去自己在埃尔多拉多的羊群,同伴们如今就不会在吃蜜饯香橼和开心果了。在这番叙述中,这个国度既是记忆中财富的来源,也是后来损失发生的地点。
老实人没有继续纠缠庞格罗斯那一连串解释,而是把话题转向眼前耕种花园的事务。由此可见,这个国度在故事中长久的意义,不在于它提供了永久的庇护所或最终的哲学证明。它仍是旅途中遇见的一种引人注目的可能性;而故事的结尾则指出,共同劳作、脚踏实地,才是可行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