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

老实人

英格兰在老实人的旅途中短暂出现,但两场标志性场面——为加拿大一小片土地付出巨大代价的战争,以及一名海军上将遭公开处决——使这个国家成为一个鲜明例证,展现国家权力如何将暴力转化为政策与公共仪式。老实人对所见的一切深感震骇,拒绝踏上岸去,并立即安排前往威尼斯。

抵达与路线

老实人与马丁被送上一艘开往朴茨茅斯的小型荷兰船后,抵达英格兰海岸。这趟航行是一次绕道——老实人原本希望继续前往威尼斯,而他把英格兰视为脱离刚刚经历的苦难的一条出路,并非预定目的地。

他们停留的时间很短。老实人对这场处决既震惊又困惑,不肯上岸。他与荷兰船长讨价还价,请对方直接送他去威尼斯;即便船长可能像苏里南那位船长一样抢劫他,他也愿意冒这个险。船长两天内便准备妥当。他们沿着法国海岸航行,经过里斯本——老实人在那里瑟瑟发抖——然后穿过海峡进入地中海,最终在威尼斯登陆。

战争与国家愚行

航行期间,马丁说,英格兰表现出一种不同于法国的愚行。他指出,两国为了加拿大几英亩雪地而交战,而战争耗费与争议领土的价值极不相称。他的叙述并未借助风景或习俗来描绘英格兰,而是通过一场耗费巨大的冲突所体现的政治荒谬,使这个国家变得清晰可见。

这一场景也呼应了全书对战争作为一种制度的广泛嘲讽。对这部讽刺作品的介绍指出,保加利亚人与阿巴尔人之间的杀戮和劫掠被描绘成常态,因为它们符合战争法规与惯例。在英格兰,为争夺加拿大领土而起的冲突则提供了另一例证——公共政策披着国家目标的外衣,但在马丁看来,其代价与目标极不相称。

海军上将遭处决

在朴茨茅斯,人群沿海岸排列,注视着一名男子在港口的一艘军舰上跪下并被蒙住双眼。四名士兵站在他对面,每人朝他的头部发射三发子弹。士兵们神色镇定,观众则心满意足地离开。叙述赋予暴力一种公共程序般的井然有序,使人群的赞许成为场景本身的一部分,而非无关紧要的细节。

老实人询问自己目睹了什么,并将英格兰海军上将的遭遇与一名法国海军上将的命运相比较。马丁回答说,这个国家认为,偶尔处死一名海军上将,是鼓舞其他人的有效手段。这一解释把处决变成了一种纪律工具——一个人的死亡被当作传达给更广大军官群体的信息。老实人追问究竟是什么恶魔统治着这个国家,由此显露出他的惊骇——这种做法虽可用政治目的来解释,却无法因此变得合乎情理。

叙事意义

英格兰延续了小说中的一系列地点,在这些地方,抽象的解释与具体的苦难迎面相遇。这个国家的战争与处决并未消除老实人的哲学疑虑,反而加深了他的感受——政治暴力在不同的国家制度下反复出现。马丁对英格兰愚行的诊断有别于他对法国的比较,而这场处决则通过一幕精心安排的公共场景,使国家权力的代价显现出来。

这一段落的方向迅速转变,也颇为醒目。老实人抵达时以为自己将继续旅程,却遇上一群平静地观看处决的人,于是立即拒绝登岸。因此,英格兰与其说是一个等待探索的目的地,不如说是一场尖锐的中断——它的短暂出现,使老实人又多了一个理由,不再相信世间秩序的种种说辞,并匆忙继续前行,期待与居内贡德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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