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
老实人意大利在《老实人》中既是老妪失去的贵族故乡,也是老实人希望与同伴一同抵达的目的地。她对往昔生活的回忆,与种种阻碍她返回的辗转经历形成对照,使意大利成为一个遥想中的避难之地;后来,他们乘船抵达威尼斯,这份希望也短暂地化作旅途中的一个地点。
意大利在叙事中的地理位置
意大利并未通过对其景观或社会的详尽叙述来呈现。相反,它出现在一段地理范围迅速变换的旅行叙事中。老妪的经历通过她记忆中的地点与社会环境触及意大利,而主要旅程则在短暂登陆威尼斯时抵达那里。
一篇为小说所作的同时代导言指出,后来的作家或许会细写地中海航程,并将巴利阿里群岛的峭壁与卡拉布里亚雾气笼罩的岬角相对照。这种对照是用来说明小说并未提供这样的描写,而不是旅途中叙述的景色。这一观察凸显出,小说只需极少的地理描写,便能让人物穿越地中海。
老妪记忆中的意大利
在讲述早年的生活时,老妪说自己是教皇乌尔班十世与帕莱斯特里娜公主的女儿。她回忆说,自己在宫殿中长大,直到十四岁,并与马萨卡拉拉亲王订婚。她说,婚礼筹备期间举办了庆典和歌剧,意大利各地的人们还创作十四行诗赞美她。这些细节使意大利成为她那段逝去生活的背景;那段生活由身份、求婚与公众庆典构成。
一位侯爵夫人曾是亲王的情妇,后来邀他喝巧克力;亲王饮后身亡,这段生活也随之骤然中断。老妪的母亲悲痛不已,想要离开这个与丧失相连的地方,于是带她前往盖塔附近的一处庄园。离开并未使她们脱离险境——一名海盗在海上俘获她们,将她们带离意大利。因此,这个国家既是她记忆中享有特权的生活之地,也是老妪被迫离开的故乡。
曾许诺的归返,终遭改道
老妪与母亲分离后,一名太监认出她就是自己曾照料过的年轻公主。他告诉她,自己已经完成了出使摩洛哥皇帝的外交使命,并表示打算带她回意大利。这个承诺让她有望重返失去的生活,却未能兑现——他反而带她去了阿尔及尔,并将她卖给当地的代伊。意大利在她的故事中始终是一个预期中的目的地,而非她真正重返的地方。
这一落空的希望突显了记忆中的家园与强加于她的行程之间的差异。她的故事历经被俘、流离失所与被卖;原本承诺的归途被另一次转移取代。在这里,意大利的重要性与其说来自叙事对这个国家的描写,不如说来自它所代表却未能实现的归返。
威尼斯与眼前的旅程
后来,老实人与马丁乘船前往威尼斯。他们的船沿法国海岸航行,经过里斯本,穿越海峡,进入地中海后才登陆。老实人在那里拥抱马丁,并期待再次见到居内贡德,将重逢的希望寄托于这个意大利目的地。这次登陆使意大利在主要情节中有了具体作用,但抵达本身十分短暂——现有叙述表明威尼斯是旅人此时的目的地,并未将其写成长时间停留的背景。
因此,意大利的两次出现各有不同作用。对老妪而言,它是记忆中的故乡,也是未能实现的归返;对老实人而言,它是历经另一段危险航程后抵达的停留之地,并与重逢的期待相连。小说迅速穿越不同地域,这一区别因而比对意大利作详尽描绘更为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