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以外的埃尔多拉多

老实人

巴黎以外的埃尔多拉多是一个偏远的王国,似乎提供了一种切实可行的生活方式,与老实人在各地遇到的混乱截然不同。它的繁荣、公共供给以及没有法院和监狱的状况,让一个万事顺遂之地的可能性变得具体可见;然而,老实人与卡卡姆博最终还是离开了,相较于继续生活在受保护的疆界之内,他们更看重别处的财富、团聚与声望。

地理环境与历史

这个王国被描述为印加人的古老土地;印加人的统治者曾离开本土去征服别处,后来被西班牙人消灭。一位年届一百七十二岁、已从宫廷退隐的老人说,他的父亲曾亲眼见证秘鲁的动荡,而老人则将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历史传了下来。他说,较为明智的王子留在故土,并在国民同意下确立一项规定——居民不得离开。叙述将这道边界视为王国得以保持纯朴与幸福的条件。

这个国家的隔绝也源于其地理环境。难以通行的岩石与悬崖使欧洲列强无法接近,尽管他们觊觎这片土地上的石头与土壤。西班牙人对这个地方仅有模糊的传闻,并称它为埃尔多拉多;沃尔特·雷利爵士约在老人讲述这些往事的一个世纪前曾接近此地。因此,这个王国既是老实人旅途中的真实目的地,也是外人只能略知一二的传说之地。

公共生活与富足

初次接触当地习俗时,日常的预期便被颠覆了。老实人与卡卡姆博拿路边的石子付账时,店主解释说,他们不需要钱——政府会为设立来服务商业的客栈支付费用。他们吃得简陋,只是因为身处一个贫穷的村庄;在别处,访客会依照各自的身份受到接待。卡卡姆博将这番解释翻译给老实人听,两位旅人开始猜想自己是否来到了万事顺遂之国,因为他们在威斯特伐利亚的经历一再与庞格罗斯的教诲相矛盾。

在首都,宏大的规模与公共供给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印象。旅人看见巨大的公共建筑、拥有一千根柱子的市场,以及向广场供应泉水、玫瑰水和甘蔗甜酒的喷泉。街道铺着珍贵的石料。老实人请求参观法院和议会,却被告知这个国家既没有法院,人民也不熟悉诉讼;这里同样没有监狱。最令他高兴的是科学宫殿,其长廊绵延两千英尺,里面陈列着数学与物理学仪器。只游览了城市的千分之一之后,老实人便与国王共进晚餐;即使卡卡姆博不得不为国王翻译,国王的机智仍令他印象深刻。

旅人选择离开

老实人与卡卡姆博在这个好客的王国住了一个月。老实人承认,与自己见过的一切相比,他出生地的城堡根本不值一提,但对居内贡德的牵挂使他难以留下。他还盘算着,装载着埃尔多拉多石头的十二只羊能让他们比欧洲诸王更加富有,使他们不再畏惧宗教裁判官,并帮助他们找回她。卡卡姆博也赞成这个前景——旅人们渴望回到先前的世界,在那里闯出名声,并夸耀自己的见闻。他们请求国王准许离开,以离开一个难得的安全之地为代价,换取外面世界中不确定的回报。

叙事意义

这个王国以一种日常安排格外顺遂的社会,检验了庞格罗斯对世界秩序的信心,并将这种社会与他的抽象乐观主义相对照。老实人本人也看到了它与威斯特伐利亚的差异,而首都没有诉讼和监狱,更使这种对照具有制度层面的分量。然而,埃尔多拉多并未终结旅人们的寻求——即使享受了一个月的舒适生活,老实人对居内贡德的牵挂以及对财富的盘算,仍促使他离开。这个情节的讽刺意味,在于他们发现了一个似乎回答了“更好的世界是否可能存在”这一问题的地方,却仍选择离开,追逐支配着他们旅程的欲望与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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