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圭

老实人

巴拉圭被描绘为一片由耶稣会统治的领土,其辽阔的规模和严整的军事力量,为老实人与卡卡姆博开辟了一个新的旅程场景。表面秩序建立在鲜明的区分之上——神父们占有一切,民众则一无所有;指挥官的身份也揭示了宗教权威、殖民统治与战争之间的交织。

领土与耶稣会统治

曾在圣母升天学院任职的卡卡姆博自称熟悉巴拉圭的治理情况,也熟悉加的斯的街道。他把耶稣会王国描述为直径超过三百里格、划分为三十个省的地方。他对其治理方式的描述直截了当——神父们占有一切,民众一无所有。他称这种安排是理性与正义的杰作,但他所描述的悬殊差异,使这番赞誉显然带有反讽意味。

神父们的政治立场同样自相矛盾。卡卡姆博说,在巴拉圭,他们与西班牙国王和葡萄牙国王交战;在欧洲,他们却向同样的国王忏悔。同一机构因其活动地点不同,既是王权的军事对手,也是王权的宗教仆从。巴拉圭并非旅途中的一处遥远背景——欧洲效忠关系与殖民地权威之间的分裂,正是在此显现出来。

抵达与接待

两人逃离之后,卡卡姆博指引老实人前往巴拉圭,建议他们投身耶稣会,并强调老实人熟悉保加利亚军队的操练方式,或许能派上用场。到了第一道关卡,卡卡姆博通报说,有位队长想见指挥官。旅人被解除武装,两匹安达卢西亚马也被牵走,随后他们在两列火枪手之间被带走。一名军士解释说,省会长到场之前,指挥官不会与他们交谈;任何西班牙人都不得在该省逗留超过三小时。

军士得知老实人是德国人后,两人的待遇便有了变化。指挥官准许将他带到自己的避暑居所,旅人的武器和马匹也被归还。会面在一处绿金相间的大理石柱廊中举行,周围有珍奇鸟类。指挥官享用以金器盛放的早餐,巴拉圭人却在户外顶着日晒,用木碟吃玉米。领土的等级秩序就在这一场景中显露出来——官员们精心布置的居所和精致餐食,与普通民众的食物和处境截然不同。

指挥官与巴拉圭的军事角色

指挥官是一名年轻的德国耶稣会士,他的权力兼有教士与军职的性质。他以同为德国人的身份接待老实人,而他在巴拉圭的职位则属于一个重用西班牙以外耶稣会士的体制。后文解释说,巴拉圭的统治者尽可能少接纳西班牙耶稣会士,偏好其他国家的耶稣会士,因为后者更服从他们的命令。

指挥官本人的经历体现了这一政策。他在家族遭毁灭后幸存下来,加入耶稣会,随后被派往罗马,并从年轻的德国新成员中选出,前往巴拉圭任职。他抵达时兼任副助祭和中尉,此后已成为上校兼神父。他预期将在巴拉圭抵抗西班牙国王的军队;这一前景使卡卡姆博所说的神父们在政治上的双重角色,直接转化为眼前的军事利害关系。

叙事意义

巴拉圭使老实人的旅程进入一片领土——表面上理性的制度,建立在财物分配不均与武装控制之上。其辽阔规模、分省设置、设防入口以及对西班牙访客的限制,都表明这里的统治既依托制度,也带有强制性;指挥官热情接待客人的避暑居所,并未消除他们遭武装迎接的事实,也未改变他享用早餐与民众食用玉米之间的对比。

这一地点还将老实人旅途中的广泛暴力,与耶稣会的政治影响力联系起来。指挥官从德国招募网络走向巴拉圭军职的经历,以及他准备与西班牙军队作战的态度,展现了宗教职务与军事服役如何在此并行。因此,巴拉圭并未被描绘成欧洲冲突之外的避难所,而是另一个权威、效忠与武力彼此交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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