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厄尔布里克森与乔治·波科克的合作关系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

阿尔·厄尔布里克森与乔治·波科克的合作,使华盛顿大学赛艇队的训练指导与造艇技艺紧密结合。这种合作的重要性,并不体现为两人不断商议的记录,而在于他们各自互补的工作——阿尔·厄尔布里克森塑造队伍并安排比赛,乔治·波科克则建造和维护队员们赖以完成这些工作的赛艇艇壳。华盛顿大学队在哈德逊河上取得历史性大胜后,阿尔·厄尔布里克森亲自向乔治·波科克致谢,以不同寻常的明确方式表明了这段合作的重要性。

西部赛艇中的合作

他们的合作形成于一种偏袒东部的体育等级格局之中。在二十世纪二十至三十年代,大学赛艇吸引全国关注,观众众多,媒体报道也十分广泛。东部私立学校以英国精英院校为榜样开展赛艇运动,并为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等高校输送桨手。在西海岸,华盛顿大学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已形成激烈竞争,西部赛艇队也开始赢得尊重;但它们的教练薪酬低于东部同行,队伍也缺少招募经费和富有赞助人。

波基普西赛艇赛体现了这种不平衡。二十世纪初期的大部分时间里,东部高校占据主导地位;1913年,海勒姆·康尼比尔首次率华盛顿大学队东行参赛时,这支来自乡村的队伍以第三名的成绩令观众惊讶。然而,西部队伍仍要承担将精致赛艇运过全国的高昂费用,还要面对习惯于在艇中看到精英青年、而非农民、渔民和伐木工人的观众所表现出的居高临下态度。因此,一位华盛顿大学教练与一位顶尖艇壳制造者之间的合作,也属于一项更大的努力,旨在让西部赛艇具备竞争力并获得关注。

艇壳与队伍背后的工作

乔治·波科克的贡献既切实,又一丝不苟。在波基普西,他穿梭于各个船屋之间,照料参赛赛艇。当年河上十八艘赛艇中,有十七艘出自他的工坊。他调整桨架、重新上漆,并进行小修;他不愿任何一艘破旧失修的赛艇挂着自己的名字。他的关注甚至延伸到了华盛顿大学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对手所用的赛艇——他拜访的第一个船屋就在隔壁,在那里为凯·埃布赖特的赛艇干活。因此,尽管各队之间竞争激烈,精湛技艺与专业服务仍跨越了这场竞争。

阿尔·厄尔布里克森在合作中的职责,则体现在训练和比赛准备上。华盛顿大学队在波基普西获胜后,他看着队员们在温暖的夏夜中划船溯河而上,从中看到了自己所期望的优雅与精准。他带着调侃问队员们为什么比赛时没有这样划,这句话也提醒众人,胜利并不意味着工作结束——不久之后,华盛顿大学队还得参加两场两千米冲刺赛,争取代表美国参加柏林奥运会。阿尔·厄尔布里克森对结果感到满意,却担心队员们变得过度自信;他仍有责任维持队伍的纪律,并让队员们把目标对准下一场比赛。

哈德逊河胜利后的认可

华盛顿大学队的胜利使这段合作更加引人注目。体育记者称校队的逆转具有历史意义、前所未有,庆祝活动也吸引了数百名球迷来到赛艇船屋。阿尔·厄尔布里克森本人解释胜利时,强调的是全队而非某个个人——他说每名队员都信任队友,并将胜利归功于整个春季真诚的协作。有关他想法的记述清楚表明,他认为这项成就源于多种因素的汇合——强健的桨手、合适的赛艇、适用于长短距离的有效策略,以及一位能够迅速作出艰难决定的舵手。

这一评价也有助于界定乔治·波科克在这段关系中的位置。在阿尔·厄尔布里克森对胜利的解释中,赛艇并非无关紧要的装备——艇身的平衡与速度,也是让队员们的能力协同发挥的条件之一。那天晚上,阿尔·厄尔布里克森步行返回普林斯顿旅馆时停下脚步,转身向乔治·波科克伸出手。他的谢意简短而直接。乔治·波科克后来回忆说,阿尔·厄尔布里克森的这个举动,对他而言就如同烟火齐放、铜管乐队奏响一般。这一刻为这段合作留下了罕见的私人表达——一位不善诗意演说的教练,向一位帮助队伍成就其整体状态的造艇师表达了认可。

竞争、技艺与柏林征程

这段合作延续到了奥运征程之中,此时的利害关系已不止于华盛顿大学与加州大学的竞争。在朗格湖的奥运赛道上,阿尔·厄尔布里克森就使用全部六条赛道的问题向赛事官员提出异议。外侧赛道暴露在盛行风中,内侧赛道则受到南岸遮蔽;在不利条件下,两者的差距可能达到约两个艇身。他此前已经取消过一次训练,以免让队伍冒险在暴露于风中的赛道上训练,但官员拒绝了他关闭第五、第六赛道的请求。他的干预表明,这位教练不仅关注队伍的状态,也关注队伍必须在什么条件下参赛。

乔治·波科克的准备工作始终着眼于实物,也切合眼前需要。奥运赛艇比赛开始前,美国桨手们正设法让唐·休姆保持温暖并得到休息,乔治·波科克则在哈士奇快船号的船底涂上一层抹香鲸油。这一细节与他早先在波基普西各船之间的工作相互呼应——他把赛艇视为比赛器具,负责维护艇身;与此同时,教练则管理队员及其周围的各种情况。本书并未将两人描写成在每项决策或每种做法上都一致。相反,书中通过两人各自分明、又汇聚于同一艘赛艇上的职责,展现了他们的合作——乔治·波科克的造艇技艺与阿尔·厄尔布里克森的指导;而队伍的成功,则取决于这些贡献能否融入集体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