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 Rantz与Thula Rantz的婚姻关系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哈里·兰茨与图拉·兰茨的婚姻,让哈里在经历多年失去之后有了新的家庭,但这段婚姻带来的稳定希望逐渐被分离、艰难处境以及围绕乔·兰茨的冲突所取代。在这段婚姻开始时,两人都希望重建家庭生活;而在这里呈现的几段往事中,它以哈里无法让妻子和长子继续同住一个屋檐下、乔被留在身后告终。
恋爱与新家庭
1919年,哈里从加拿大回来,在斯波坎买下一块地,开始建房,试图重新拼凑自己的生活。他希望有位妻子,把新房变成一个家。图拉来自华盛顿州东部一个富裕的小麦种植家庭,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中较年轻的一位,当时二十二岁;哈里比她大十七岁。叙述认为哈里被她吸引并不难理解,但她为何会喜欢哈里,却让她的家人感到困惑。哈里英俊、见多识广,性情不安分,又有机械发明的天分;他谈论未来时有一种远见卓识般的感染力,能让别人也想象出他所想象的景象。图拉在与世隔绝的农舍和麦田间长大,这股活力或许让她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狭窄天地之外的生活,不过叙述并未断言她当时的感受究竟如何。
哈里建好了斯波坎的房子。1921年4月,他和图拉悄悄越过州界,在爱达荷州科达伦湖畔结了婚。这场私奔式婚礼令图拉的父母不悦,也形成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家庭关系——图拉成了自己双胞胎姐妹的婆婆,因为她的姐妹嫁给了哈里的儿子弗雷德。对乔来说,这桩婚姻意味着他要离开弗雷德在内兹珀斯的家,搬去和一个几乎不认识的父亲,以及一个完全陌生的继母一起生活。因此,这场婚姻让两名成年人共同寻求一个家,却也要求一个孩子再次适应新的生活。
起初,斯波坎的房子似乎为这个家庭带来了一些正常生活的模样。房子宽敞明亮,弥漫着新锯木材的香气。天气暖和的晚上,哈里、图拉和乔都能挤在后院的秋千上。哈里留着内莉·麦克斯韦尔最珍爱的财产——一架客厅用三角钢琴,还会和乔一起弹唱流行歌曲。图拉是技艺精湛的小提琴手,认为他们的音乐品味粗俗,从不加入。她的练习则填满了午后时光——乔上学、哈里上班时,古典乐曲从装有纱窗的窗户间飘出。即使在这段早期的家庭生活中,婚姻里的两种艺术世界也已各自分明;那件珍贵的物品则把哈里与他的第一段婚姻联系在一起。
工作、孤立与前景不平等
1922年1月,哈里和图拉的第一个儿子出生;1923年4月,第二个儿子出生,家里添了人口。但到小儿子出生时,家庭生活已开始出现裂痕。前一年,哈里工作日住在爱达荷州一座金矿并在那里工作,每逢星期五便驾驶着黑色的长轴距富兰克林牌敞篷旅行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一百四十英里,回到斯波坎;星期天下午,他再返回爱达荷州。这份工作发挥了他的机械技能,也提供稳定收入。随着大规模生产和廉价劳动力改变了富有创造力的劳动者的前景,这一点对他尤为重要。对图拉而言,同样的安排意味着一个人独自度过漫长的一周——晚餐时没有帮手,也没有成年人的陪伴,还要照顾一个婴儿、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和一个戒心很重的年幼继子。
压力不仅来自哈里的工作地点与家之间的距离。图拉受过教育,富有艺术修养;她的家人原本期待她成为一支大型交响乐团的第一小提琴手。在博尔德城矿营,这样的未来显得遥不可及。她的社交圈大多是锯木工和矿工的妻子;小木屋的条件也让练琴困难——冬日的寒冷冻僵她的手指,夏日的干燥则让她的手指干裂、疼痛难忍。她不得不洗碗、洗尿布,小提琴也就闲置一旁。与双胞胎姐妹舒适的家相比,这种生活加深了图拉的感受——她进入的生活并非自己曾经想象的生活。叙述将这种失望呈现为婚姻承受压力的一部分,而非证明婚姻失败应由其中一方单独负责。
家务中的摩擦也体现在日常琐事上。哈里下班回到小木屋时,有时会把油污和锯末带进屋里。一个寒冷的傍晚,图拉看到他穿着脏工装裤,尖叫着要他回外面去博尔德溪清洗。哈里脱到只剩长内衣,赤脚走过崎岖的小路;从那以后,不论季节和气温如何,他都在溪里洗澡,把靴子拿进屋,把工装裤搭在手臂上。这一习惯展现了他们的物质生活条件,也呈现了图拉在家里定下、而哈里接受的一条规矩。然而,她对小木屋的支配并没有消除更深层的孤立——她受挫的音乐抱负与日常劳作仍在继续,而哈里每周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工作。
乔成为决裂的焦点
这段婚姻中影响最深远的冲突围绕着乔展开。图拉担心自己的孩子吃不饱,而乔正迅速长大,吃东西的速度总赶得上她准备食物的速度。在博尔德城矿营,乔的菜园给了他一小片由自己负责、令他自豪的天地;他把收获的蔬菜带进屋,帮着养活全家。但有一次,十八个月大的迈克跟着他进了菜园,拔起了一半还没长成的胡萝卜,乔气得大声嚷了起来。图拉从门廊冲出来,抱起迈克,把自己和孩子关在屋里。
哈里回家后,图拉要求他把乔带到她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揍他一顿。哈里没有这么做,而是带儿子上楼和他谈话。图拉认为他管教太松。她的挫败感最终变成最后通牒——她不愿与乔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如果她要留下,乔就必须离开。哈里无法安抚她,也无法忍受再失去一位妻子的念头。他告诉十岁的乔,他必须搬出去。
后果立刻体现在现实生活中。第二天早上,哈里带乔到山顶的校舍,和老师商量好让乔睡在那里;作为交换,乔要劈柴,并劈出足够的木柴,让石壁炉昼夜不熄。乔还得在矿区公司的伙食堂挣取饭食——把食物送到餐厅,并清洗矿工的餐具。图拉的要求因此改变了这个家庭的结构——哈里的长子被逐出家门;哈里的应对则保住了他与图拉及年幼儿子们组成的家庭,却让乔失去了自己在其中的位置。
分离与和解的限度
后来的一次对峙,让哈里的选择更加明白。哈里告诉乔,他们一家无法继续留在眼下的地方,图拉不愿留下,并坚持要离开。他不确定他们要去哪里,只说暂时去西雅图,也可能去加利福尼亚州。他还告诉乔,图拉想让他留在原地,而哈里自己会和她一起走,因为年幼的孩子比乔更需要父亲。乔问自己能不能跟他们一起走;哈里拒绝了。这个场景将先前的模式扩大后再次呈现——图拉拒绝与乔同住,决定了事情的条件;哈里顺从了她,这一次他不是仅仅把乔赶出家门,而是自己离开乔。
这里并未呈现这段婚姻以正式的法律程序告终。叙述确实展现了这段婚姻如何改变家庭成员的处境——一段以建立家庭为希望开始的婚姻,成了乔先被逐出家门、后来又再次被留在身后的原因。哈里做出的实际让步——外出工作、接受图拉关于乔的要求,最后与图拉和年幼的孩子们一同离开——短期内保住了这段婚姻及年幼的家庭,却没有修复父子之间的纽带。这段关系的重要意义就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分裂——共同拥有一个家的希望仍然存在,但这个家庭归属于谁,却因哈里能够带走谁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