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 Rantz与Fred Rantz的兄弟关系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乔·兰茨与弗雷德·兰茨的兄弟关系,受到丧亲、分离以及两人之间长期紧张关系的影响——弗雷德努力照顾弟弟,而乔需要主宰自己的人生。弗雷德屡次为乔开辟前路,从小时候把他接进家中,到邀请他来西雅图赛艇与劳工冲突之城完成学业。然而,在乔看来,让这些机会成为可能的关怀,也伴随着建议和监督,使他觉得自己受到管束,而非得到理解。
因丧亲而破裂的童年情谊
乔最早记得的情景中,有弗雷德陪在他身边,两人待在诺拉大道家中的楼上房间里。春风吹得窗户哐当作响时,弗雷德轻声谈起死亡、天使、大学,以及为什么自己不能陪乔东去宾夕法尼亚州。这个记忆让兄弟俩同处于一个时刻,而他们共同的童年已经开始因疾病和即将到来的分离而分崩离析。
母亲去世后,弗雷德离家完成大学学业,乔则被送到东部与阿尔玛姨妈同住。乔对那段时期的回忆支离破碎——他在一间陌生的阁楼房间里患上猩红热,病情十分严重,与父母和兄弟分开。这次分离并不只是换了一个住处。在乔的记忆中,它属于熟悉的家庭生活彻底瓦解的一部分,而弗雷德不在身边也是这场破裂的一部分。
一年多后的1919年夏天,弗雷德成了带乔回到西部的人。那时,弗雷德已经大学毕业,年仅二十一岁便担任爱达荷州内兹珀斯的学区督学。他也已与塞尔玛·拉福莱特结婚。弗雷德希望给弟弟一个安稳的家,多少重现母亲去世、父亲逃往北方之前他们曾有过的生活,于是安排乔与他们一起住。这番努力体现了责任与关爱,但一开始便伴随着令人痛苦的不对等——搬运工把五岁的乔放在内兹珀斯车站时,乔几乎不记得弗雷德是谁。他把塞尔玛错认成母亲,跑过去抱住她的双腿。
帮助、教育与独立
后来,弗雷德以邀请乔来西雅图赛艇与劳工冲突之城的方式给予支持。1931年夏天,他在西雅图罗斯福高中教化学,劝乔来和他及塞尔玛同住,读完高中最后一年。弗雷德认为,拿到一所声誉良好的学校的毕业文凭,或许能帮助乔进入华盛顿大学,开启更多可能。这份邀请既是实际援助,也体现了弗雷德对乔人生潜力的远大设想。
乔并非毫不犹豫地接受。自从弗雷德第一次接他回家以来,乔便觉得哥哥有些盛气凌人,既想帮助他,也总想替他安排人生。在乔看来,弗雷德似乎认为弟弟能力不足,需要加以纠正。乔刚刚开始独立生活,一想到又要在弗雷德的指导下生活,便心生戒备。他也不确定是否愿意与塞尔玛同住,而且此前从未想过要上大学。
不过,继续接受教育的可能性令乔心动。他在学校成绩不错,对许多学科都抱有好奇,也想检验自己的智力。他还明白,留在塞阔姆不太可能让他走向自己开始与乔伊斯·西姆达斯设想的未来。因此,尽管乔对邀请附带的条件感到不自在,这件事对他仍然重要——接受邀请意味着暂时离开塞阔姆和乔伊斯,但也为他提供了一条道路,让他能够超越自己在当地所看到的有限前景。
乔把房子封好,告诉乔伊斯自己会在学年结束时回来,随后乘渡船前往西雅图赛艇与劳工冲突之城,搬去与弗雷德和塞尔玛同住。这一变化让他每天有三餐可吃,也有时间上学和追求自己的兴趣。他学业出色,进入院长荣誉榜,加入欢乐合唱团,还开始练习男子体操。这些机会展现了弗雷德的邀请所带来的实际影响,但乔后来的讲述也清楚表明,这些好处并没有消除在哥哥安排之下生活所带来的压力。
被体验为控制的关怀
1932年以优异成绩毕业后,乔很高兴回到塞阔姆。在西雅图赛艇与劳工冲突之城,他觉得弗雷德不断提出的建议令人窒息,建议范围从选课一直延伸到乔该如何系领带。弗雷德还试图左右他的社交生活,建议他在罗斯福高中结识某些女孩,并贬低乔伊斯,称她是乡下姑娘,还暗示乔应该找个城里姑娘。这件事具体展现了兄弟间的冲突——弗雷德的指导延伸到了乔认为属于自己的决定,尤其是选择伴侣这件事。
乔没有把弗雷德的行为描述为恶意。他相信哥哥出于好意,但明白这一点并没有让相处变得容易。同一个曾为乔创造受教育机会的哥哥,也会让乔觉得自己的判断得不到信任。因此,他们的关系同时包含两种真实情况——弗雷德的关怀带来了实际影响,而乔抗拒被人支配,也始终是两人关系的一部分。
一个未曾说出口的家庭疑问
乔回到塞阔姆时,也越来越怀疑弗雷德和塞尔玛知道父亲哈里·兰茨、继母以及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住在哪里,而且他们离得并不远。乔留意到零碎的谈话、突然中止的话题、闪躲的目光和压低声音的电话。他想过要质问弗雷德和塞尔玛,最终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害怕得知父亲就在附近,却从未试图联系自己。
现有记述证实了乔的怀疑以及他最终没有询问的决定,却不能证实弗雷德和塞尔玛究竟知道什么,也不能说明他们为何会有那些举动。尽管如此,这种不确定性还是给两人的关系增添了另一重压力。弗雷德先前作为照料者和引路人的角色,如今与一个疑问交织在一起——他是否隐瞒了对乔至关重要的信息。记述中没有说出这个疑问,因此不能将其视为已经证实的背叛,也不能说这场争议已经有了定论。
关系中未解的平衡
在这些经历中,弗雷德屡次为乔安排住处或争取未来——先是在家庭瓦解后收留他,后来又带他到西雅图赛艇与劳工冲突之城完成学业。乔从这两次帮助中受益,但也会反抗弗雷德随之而来的权威。他离开西雅图赛艇与劳工冲突之城,并不意味着弗雷德的帮助毫无价值;这说明一个机会可能十分宝贵,但提供机会的安排方式仍会让人感到受限。
这段记述没有为兄弟俩成年后的关系写下最终和解,也没有明确解开乔所怀疑的家庭秘密。它的意义在于反复出现的供给与自主之间的不平衡。弗雷德试图为弟弟铺路;乔则需要把这条路据为己有,即便这意味着拒绝弗雷德的密切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