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bois救助Therese后又绑架她

贾斯蒂娜

特蕾莎(叙述者)与杜布瓦之间有一段往事,其中援助屡屡转化为要挟。杜布瓦曾与特蕾莎(叙述者)早先从巴黎司法宫监狱获释一事有关,这份人情令特蕾莎(叙述者)无法置之不理;两人再次相遇时,杜布瓦提起这段往事并提出给她钱,而特蕾莎(叙述者)阻止她犯罪后,杜布瓦便进行报复。她们的关系揭示了感恩与同谋之间摇摆不定的界线——特蕾莎(叙述者)想避免杜布瓦受罚,却不愿让她伤害他人;杜布瓦则把这种克制视为背叛。

早先的援助与不平等的义务

在格勒诺布尔获判无罪后,特蕾莎(叙述者)在一家客栈再次遇见杜布瓦。杜布瓦认出她就是十年前自己曾从巴黎司法宫监狱救出的人,并提醒她们之间的渊源。特蕾莎(叙述者)并不乐于被认出,但仍礼貌回应;杜布瓦热情地向她表示关切,并说如果早些知道特蕾莎(叙述者)的身份,她和镇上的人都会出面向治安官求情。这次相遇重新唤起了一份人情,并影响着特蕾莎(叙述者)的选择,尽管杜布瓦口头上的关心并不能证明她值得信赖。

杜布瓦告诉特蕾莎(叙述者),自己已经发了财,拥有的一切都可供她支配。她展示装满金币和钻石的匣子,声称这些财富是靠自己的手段得来的,并以自己的富足对比特蕾莎(叙述者)对美德的坚守。因此,她提出亲近和物质援助的同时,也直接试图说服特蕾莎(叙述者)接受自己的观念。杜布瓦辩称,美德与罪恶不过是人在世上谋生的不同方式,人应当根据社会盛行的风气作出选择。她的慷慨与拉拢密不可分——她既想要特蕾莎(叙述者)陪伴,也想要她效忠。

盗窃提议与特蕾莎(叙述者)的抵抗

杜布瓦请特蕾莎(叙述者)帮忙抢劫杜布勒伊。杜布勒伊是一名住在客栈里的里昂商人,带着一个装有八十万法郎的小箱子。杜布瓦打算让特蕾莎(叙述者)陪杜布勒伊乘车出游,拖住他,好让自己偷走钱财。杜布瓦许诺给特蕾莎(叙述者)一千路易金币,后来还给了她一张面额为两万克朗的票据。特蕾莎(叙述者)表面上答应,心里却打算警告杜布勒伊。她既不愿参与盗窃,也不愿让杜布瓦受罚,因为她记得自己曾欠杜布瓦一份自由之恩。

约定出游时,特蕾莎(叙述者)在出发前把杜布勒伊拉到一旁,劝他安排一名可信赖的人留在房间里。随后她告诉他,杜布瓦打算抢劫他。两人上了马车后,她解释了整个计划,也讲述了自己艰难的经历。杜布勒伊感激她,并提出娶她为妻,建议她陪自己前往日内瓦。特蕾莎(叙述者)试图在不出卖旧日恩人的情况下阻止一桩罪行,这一努力短暂地为她带来了摆脱贫困、获得安稳生活的可能。

这一可能性骤然破灭。返程途中,杜布勒伊病情严重,医生确认他中了毒。杜布瓦已动身前往都灵;特蕾莎(叙述者)还发现,自己仅有的一点钱和财物也被人拿走了。叙述将下毒和盗窃都指向杜布瓦——有人占住房间,挫败了她的计划;而下毒或许能使杜布勒伊无暇追查她的逃脱。杜布勒伊临终时,特蕾莎(叙述者)不得靠近他,但杜布勒伊明确证明她无罪,并禁止追究她。杜布勒伊之死毁掉了成婚的希望,而杜布瓦的盗窃又使特蕾莎(叙述者)重陷贫困。

从报复到绑架

特蕾莎(叙述者)没有帮助杜布瓦犯罪,并未就此结束她们的交往。杜布勒伊死后,瓦尔布瓦帮助特蕾莎(叙述者)安排生活所需,并请贝特朗夫人陪伴她。后来,特蕾莎(叙述者)沿着伊泽尔河散步时,三名男子抓住她、使她无法呼救,并把她押上一辆封闭的马车,经过三小时车程送到一座有人看守的宅邸。途中他们没有作出任何解释。进屋后,其中一人告诉她,她马上就要见到一位旧相识。

这位旧相识就是杜布瓦。她拿着蜡烛出现,怒气冲冲地质问特蕾莎(叙述者)。她称这场绑架是对特蕾莎(叙述者)以牺牲她的利益为代价坚持美德的惩罚,并指责她背叛。特蕾莎(叙述者)否认自己曾直接告发杜布瓦,但杜布瓦却把反对既定犯罪计划本身定作罪过——特蕾莎(叙述者)妨碍了计划实施,杜布瓦说她必须受到教训。两人关系的核心对比正在于此。特蕾莎(叙述者)认为,忠诚意味着不把杜布瓦送上法庭;杜布瓦却要求她以服从来表示忠诚。

背叛与叙事意义

杜布瓦把特蕾莎(叙述者)带到蒙塞尼厄面前,称她就是那位凭着清白与美德而获免死刑的年轻女子。蒙塞尼厄此前曾表示想占有她,杜布瓦便把特蕾莎(叙述者)带到他面前,使她原本可能赖以自保的名声反而成为诱惑的一部分。因此,早先的营救与后来的绑架形成了鲜明的逆转——杜布瓦过去的帮助并未带来持久的保护,反而成了她在把特蕾莎(叙述者)置于危险之中时用来索取回报的凭据。

这段关系也说明,为何不能把特蕾莎(叙述者)的感恩简单等同于信任。她试图阻止杜布瓦抢劫,却没有告发她;杜布瓦却以盗窃、下毒和再次胁迫回应她的道德克制。在小说中反复出现的囚禁与诬告情节中,这一事件表明援助本身也可能带来风险——曾帮助特蕾莎(叙述者)逃脱的人,后来可能利用那份援助所造成的义务。她们之间的关系并未和解;就此处呈现的情节而言,结局是杜布瓦控制着特蕾莎(叙述者),并把美德当作报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