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se与Clement

贾斯蒂娜

特蕾莎与克莱芒修士之间存在极端的权力失衡——他是掌控被囚禁女子的修士,而她则是被迫服从他的囚犯。他们之间并非相互亲密的关系,而是反复出现的胁迫与抵抗。克莱芒修士试图用自然法则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声称那是不可避免的;特蕾莎则通过质问,揭示他的论点试图回避的后果。

囚禁与强制权力

在被关进修道院的第一个月,特蕾莎被安排与克莱芒修士共度一夜。狱卒将她带进他的牢房,并在身后锁上房门;一名年轻女子阿尔芒德担任克莱芒修士的侍从,已被告知特蕾莎将要面对什么。这一事件清楚展现了两人关系中的权力结构——克莱芒修士发号施令,女子们被分派并受到监管,而特蕾莎拒绝服从的能力则受到囚禁和惩罚威胁的限制。

克莱芒修士的权力也不止于单独的接触。特蕾莎解释说,四名修士共同决定囚犯何时可以离开修道院,而克莱芒修士拒绝透露他们如何阻止离开者揭露那里发生的事情。他保证逃脱者无法开口,特蕾莎由此推断,修道院的秘密依赖于杀害那些女子。因此,看似存在的获释可能,非但没有减轻危险,反而使她更加意识到危险。

暴力及其升级

克莱芒修士反复施以惩罚并加以威胁,以迫使他人服从。在一次事件中,他命令特蕾莎和阿尔芒德分开跪下,保持姿势不动,并轮流责打她们;他警告说,任何动作、喊叫或流泪都会招致进一步惩罚。特蕾莎的叙述表明,这种规定本身就是虐待的一部分——即使受害者努力忍受,也仍受他控制。

在一场持续时间很长的暴力之后,克莱芒修士承认,仅凭自己所做的一切仍不能满足他。他说,他试图从屈从于其欲望之人的痛苦中寻求更强烈的反应,把受害者的痛苦当作增进自身快感的手段。他的行为与解释属于同一种模式——在他的说辞中,囚犯受苦并非意外后果,而是他刻意看重的事情。

特蕾莎的痛苦并未使她得到保护。一次袭击之后,她哭泣、呼喊并乞求一死,原以为修士们或许会像其宗教身份所暗示的那样给予安慰或援助。然而,她的悲痛反而进一步激起他们的兴致,克莱芒修士还提出再次惩罚她。特蕾莎本可合理期待宗教权威提供帮助,而修士们却作出截然相反的回应;这种对比表明,她所受的囚禁既是身体上的,也是制度性的。

克莱芒修士为欲望辩护

克莱芒修士为自己的癖好辩护,声称每个人的欲望都源于其天生的自然禀性。基于这一点,他质疑社会或法律是否有权谴责那些人们无法改变、否则便会失去幸福的欲望。他把克制说成外界强加的不公要求,并将自己的倾向视为天性使然,而非个人选择。

特蕾莎反驳说,这种学说会为残暴行为开脱,甚至可能导致杀害受苦之人。克莱芒修士接受这种可能性,并未将其视为约束自己行为的界限。他辩称,毁灭同样服务于自然,因为自然不断改变物质,并得出结论——追求快感的人无须顾虑行为造成的后果。这番争论揭示了其推理所牵涉的伦理问题——自然必然性的说辞,使受害者的生命与安全从他的考量中消失。

克莱芒修士还声称,当德行过于强大时,犯罪可以恢复平衡,而且罪行越大,就越能有效地服务自然。对特蕾莎而言,这些论点并非抽象的思辨。它们解释了围绕她的暴力行为背后的逻辑,也证实了劝说对方或诉诸共同道德界限,都不大可能保障她的安全。

认识与叙事意义

特蕾莎将克莱芒修士的透露,与阿尔芒德曾提出的疑问联系起来——女子们究竟如何离开修道院。克莱芒修士保证离院由修士们批准,随后便睡着;特蕾莎由此断定,修道院自称守口如瓶,背后有着致命的原因。她决意依照这一认识采取行动;克莱芒修士的自信无意间让她获得了新的信息,改变了她对危险的判断,也使她的逃脱计划更加坚定。

这段关系也影响了特蕾莎的证词如何传达给听众。多年后,她向德·洛尔桑日夫人和德·科维尔先生讲述修道院中的暴力及其支配性思想,作为她叙述自身遭遇、最终受到审判的一部分。她的证词使听众得以认识到她所受的苦难及其清白。因此,克莱芒修士既在个人层面上是虐待特蕾莎的人之一,也在制度层面上体现了修道院如何将宗教权威转化为强制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