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ldmund带Lene逃离瘟疫城镇
《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戈德蒙带莱娜逃离瘟疫城镇》是戈德蒙穿越遭黑死病蹂躏之地的旅程中的一个转折点——面对一座荒废的城镇及其惊恐的居民,他邀请莱娜与自己离开,并试图在瘟疫波及不到的地方建立临时居所。这一段经历将实际的逃离与脆弱的亲密关系交织起来,周遭的死亡则使他们临时组成的家庭生活显得迫切而短暂。
瘟疫笼罩的城镇
这个决定源于戈德蒙和罗伯特此前在路上遭遇的事情。一群持械农民曾把他们从一个村庄赶走,第二天早晨,他们发现一处偏僻农庄寂静无声、人去屋空。在屋内,戈德蒙发现了一家人的尸体。罗伯特认为,村民怀有敌意,是想把外人挡在感染之外;他担心戈德蒙在那些尸体中间暴露于疫病。戈德蒙不让罗伯特独自逃走,坚持两人应当一同面对共同的危险。
他们继续流浪时,危机的规模已不容忽视。村庄有的紧闭大门,有的敞开着却空无一人;农庄荒废,牲畜无人照料,死者也无人埋葬。旅人们在废弃之处找到食物和饮水,但物资充足并未使他们的旅途变得轻松。罗伯特被恐惧吞噬,一再查看自己是否出现病征,还试图用营火的烟保护自己。相比之下,戈德蒙带着既着迷又悲伤的心情穿行于疫区,留意周遭的死亡,却没有被罗伯特的恐慌支配。
在一座设有防御工事的城镇,这种对比愈发鲜明——城门敞开,却没有守卫。罗伯特拒绝进去。一名神父手持十字架走出来,身后跟着装载尸体的车;戈德蒙看着那些尸体被运到城外一个巨大的坑里。他独自进城后,发现熟悉的市井声息已然消失——记忆中充满劳作与交谈的街道,如今只剩沉寂。这一幕呈现出莱娜即将离开的地方——那里不只是疫病威胁之地,也是一个日常生活已被掏空的共同体。
戈德蒙邀请莱娜离开
在城里,戈德蒙看见一个面包师用长柄铲子从窗口递出一条面包;戈德蒙没付钱便走开后,面包师关上了窗。另一条街上,他注意到一名年轻女子在楼上窗口梳头。他朝她喊话,问她是否染病。她示意自己没有染病后,他劝她和自己离开城镇,去树林里生活,在那里他们可以更安全地度过余下的时光。
戈德蒙没有立刻逼她作决定,也没有就此离开。他沿着荒凉的街道继续向前走,随后又折返回来;莱娜仍站在窗口,看见他时便挥手。她带着一个小包裹,在头上系着一条红头巾,在城门前追上了他。戈德蒙问她的名字,她回答自己叫莱娜,并说愿意跟他走,因为城里情形可怕,人人都在死去。她的选择既是对危险的回应,也是与自己一直以来的生活决然决裂。
等在城门附近的罗伯特见戈德蒙带着莱娜回来,便提出反对。他抗议说,把一个人带出疫城会让他们全都陷入危险,还威胁要结束他们的同行关系。戈德蒙让他说完,随后宣布莱娜会跟自己住在一起,并告诉罗伯特,他也会一同前往。他提出的安排为每个人分配了位置——戈德蒙是一家之主,莱娜是女主人,罗伯特则是他们的朋友。他向罗伯特保证,没有人会要求他碰莱娜;他针对罗伯特不愿同行背后的具体恐惧作出回应,而不是要求他置之不理。
建立临时的共同生活
第二天,三人在一片小桦树林里找到一间空置的原木小屋,或许是伐木工人搭建的。小屋的门已破开,罗伯特认为屋子及其周边环境合适。他们还带上一只走失的山羊,它能提供羊奶,却解决不了食物短缺的问题。戈德蒙交代罗伯特在小屋里搭一道隔墙——一间给他和莱娜住,另一间留给罗伯特和山羊。他打算第二天出去寻找食物。
他们的劳作使计划中的避难所成了具体的居所。戈德蒙和莱娜收集稻草、蕨类植物和苔藓作铺垫;罗伯特用刀削出细小的桦木柱。一天之内,他没能完成隔墙,当晚便睡在屋外。后来三人一起完成了墙,并在墙的缝隙间编入杜松枝。莱娜采集浆果并照料山羊,戈德蒙探查周边地区寻找食物,罗伯特则对这处能让他们远离可能的感染、也避免与他人冲突的庇护所感到满意。宁静也有代价——这一带似乎无人居住,而且食物匮乏。
短暂的一段时间里,这间小屋支撑起一个由共同劳作和彼此不同的恐惧所塑造的家庭。罗伯特的谨慎仍影响着他们的生活安排,戈德蒙则承担起作决定和筹集物资的责任。莱娜的陪伴给戈德蒙带来私人而亲切的情感,但这间小屋终究只是在更广阔的灾难中一处岌岌可危的避难所。墙壁可以隔开房间,却无法让受瘟疫侵袭的世界变得安全。
意义与后续
这一段经历以罗伯特的反应映衬出戈德蒙面对死亡时的态度。罗伯特试图避免接触,并设想逃离疾病;戈德蒙明白谁也无法确保自己活下来,却仍采取行动保护并陪伴另一个人。他的邀请既不能治愈瘟疫,也无法让城镇恢复原状。这只是一个当下而有限的选择——莱娜不必独自在那里面对危险,罗伯特也不必被丢下独自面对危险。
这处避难所也为叙事提供了一幅浓缩的疫病生活图景。一个包裹、一只山羊、临时铺设的床铺和一道隔墙,成了构建家庭秩序的材料;而这些材料被安置在农庄与城镇都已人去屋空的同一片土地上。因此,这个家庭从一开始便笼罩在不确定之中。戈德蒙决定带莱娜离开,短暂中止了自己的流浪,却无法让那场使旅途如此危险的力量停息。这一段经历的意义正在于这种张力——关怀与相伴并非不可能,但它们始终暴露在一场远超旅人所能建起的任何庇护所的危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