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应引导治理，时间终将使之完善

“经验应引导治理，时间终将使之完善”是詹姆斯·麦迪逊对宪政学习的简练表述——政治安排无法仅凭理性臻于完善，而必须经过检验、集体评议，并在实践中修正。在支持采纳拟议宪法的结尾论证中，这一格言将制度的不完善视为谨慎试行、日后改进的理由，而非推迟建立政府、直至确保设计完美无缺的理由。

格言及其论证

麦迪逊将这句话作为一项更广泛论述的一部分，指出无论政府是君主制还是共和制，要在一般法律之下平衡一个大型社会都十分困难。无论一个人的才智多么全面，都无法仅凭深思完成这项工作。众多判断必须汇聚；经验必须引导治理；时间必须使其逐步完善；而实际安排带来的切身不便，则必须纠正早期试验中的错误。

因此，这句话描述的是一种过程，而非对立即成功的保证。宪法设计始于人类能力的局限与知识的不完备。制度的缺陷或许只有在实际试行之后才会显现；实践经验能够提供思辨无法取得的证据，而时间与共同判断则使修正成为可能。

邦联条例揭示未曾预见的缺陷

麦迪逊以《邦联条例》的历史支持这一论述。《邦联条例》提交各州批准时，所提出的反对意见与修正建议，并未指出经验后来揭示的重大根本缺陷。这一点对他的论证至关重要——制度获采纳前的审慎讨论，仍不足以揭示它在实践中将如何运作。

他还指出，在一些州，对较次要问题的反对意见可能会以危险的固执态度坚持下去。有一州数年拒绝同意，尽管敌军仍兵临城下，或者如麦迪逊所言，已深入国内。该州最终让步，是因为担心进一步拖延会延长公众灾难，并危及斗争的结果。这个事例表明，即使维护公共事业的需要已十分迫切，对地方见解与所谓利益的执着仍可能阻碍集体行动。

先行采纳，再求完善

这一格言出现在反对将修正案作为建立宪法前提条件的论证中。麦迪逊承认，要让三分之二或四分之三的州议会就影响地方利益的变更达成一致或许很困难，但他认为，涉及人民普遍自由或安全的修正案不应那么容易引发分歧。他预计各州议会仍有能力筑起屏障，抵御国家权力的侵越。

更根本地说，他主张，有些宪法错误在实际试行之前无法可靠地辨认。《邦联条例》的经验提供了警示——后来被证明具有决定性影响的缺陷，并未在先前的修正建议中清楚显露。照此观点，要求拟议制度预先臻于完善，是误判政治知识的局限。采纳宪法将使经验能够揭示哪些方面需要纠正。

拖延的利害

麦迪逊诉诸渐进改进，也是为立即采取行动辩护。他警告说，追求那些除非经过时间与经验，否则不可能获得的变更，可能使人们面临无政府状态、内战、各州长期疏离，以及胜利的蛊惑民众者建立军事专制的危险。他驳斥了继续在没有全国政府的情况下生活所面临的危险纯属虚构这一说法，并称这样的国家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拟议宪法是在深度和平时期经人民自愿同意而确立的。麦迪逊将此描述为一项非凡成就，同时怀着忧虑展望其前景。他尤其担心失去已经取得的进展——十三州中已有七州支持这项事业，若从头再来，可能危及这一进展。因此，这一格言权衡了两类风险。宪法错误或许需要日后纠正，但拖延可能瓦解和平宪政得以实现的政治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