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社会党
《1919》美国社会党是本·康普顿接受政治教育的一个制度性入口,将他独立研读马克思主义与更广泛的工人阶级运动联系起来。叙事很少讲述该党的内部结构或正式纲领;它着重呈现党员身份对本的生活意味着什么,并将其置于劳工斗争旁边,而这些斗争的组织和策略并未被指认为该党所有。
身份及其在叙事中的位置
本结束一段四处打工的生活、从纽约市返回后,加入了美国社会党。这一党籍标志着他努力为工人阶级行动主义作好政治准备的一个阶段,而不是让他立即成为指挥党组织的职位。他的故事为该党的存在提供了最明确的证据——入党、参加政治讲座,以及社会主义与工团主义论点之间的对照。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叙事也描写了罢工、集会和逮捕,却没有将这些行动归于美国社会党。该党的作用最清楚地体现在本逐渐形成的政治承诺上,而他周围的劳工斗争则涉及范围更广、界限不那么分明的激进派圈子。
政治教育与承诺
进入纽约市立学院就读后,本一边学习,一边工作。他晚上在卡恩药店挣钱,星期天下午在图书馆阅读马克思的《资本论》,有空时便去兰德学校听讲座。加入美国社会党,是他在艰难的物质条件下持续努力、获取知识并培养政治纪律的一部分——他的学业依靠带薪工作、向父亲借钱,以及哥哥萨姆为他购书提供的一笔钱。
叙事将这种政治塑造描写成实践性的,而非纯粹学术性的。本认为自己正在为成为工人阶级有效的工具作准备。然而,学习并未使他免于家庭贫困带来的眼前责任。他父亲债务缠身、年事渐高,坚持认为本的首要责任是赡养父母;本则回答说,他是在为工人阶级工作。这场争执揭示了他效忠政治理想所付出的个人代价,却没有暗示党员身份本身能够解决这一冲突。
与罢工及激进派网络的关系
美国社会党所处的背景,是一个劳工冲突频仍的世界。新泽西州纺织工人罢工期间,韦布·克鲁瑟斯来到罢工总部,组织者在传单、打字机和工人群众之间处理宣传事务。本以演讲者的身份在那里,并劝韦布向工人讲话。当警察阻止在磨坊镇举行集会时,本站在路灯柱上演讲,随后被拖走。这些场景展现了运动的迫切性,但文本没有说这场罢工由美国社会党组织,也没有说集会由该党指挥。
之后的一次纠察线事件,让这场冲突带来的压力变得切实可感。在寒冷的晨曦中,罢工者唱着《团结直到永远》,并朝罢工替代工人大喊,警察则驱散纠察队伍。一名警察踢倒在地的年轻女子时,韦布的同伴袭击了他,随后被捕。这一事件将劳工行动主义与警察暴力和监禁联系起来,也显示参与其中的人可能并不属于正式政治组织。
本此后的经历进一步拓宽了这一图景。他在帕塞伊克的一家纺织厂工作后,成为罢工期间的演讲者,数次被捕,并被判处六个月监禁。他在法庭上关于剩余价值的演说赢得罢工者欢呼,法官随后清空了法庭。这些行动显示本将政治学习转化为公开倡议,但叙事没有将这些行动说成美国社会党交付的任务。
社会主义、工团主义与个人后果
本与海伦·莫尔的相遇,呈现出该党的意识形态局限及其内部差异。海伦曾是纺织工人,因参与帕特森丝绸工人罢工而被捕,之后又遭列入黑名单。她认为工团主义者的主张才是正确的,社会主义运动则几乎无所作为。这场分歧将本的党籍置于充满争议的激进派格局之中,而非把社会主义描绘成劳工政治中唯一或毫无争议的声音。
本的政治承诺也使他与家人发生冲突。他父亲谴责他与激进派交往,要求他放弃自己眼中的种种分心之事,去找工作。争吵以本离家告终;他身体不适,身无分文。海伦收留了他;两人决定自由结合共同生活。他们局促的日子——书籍和小册子、仅够买少量食物的钱,以及住处里的臭虫——与他们对另一种社会的希望密不可分;在那样的社会中,工人能够生活得更有保障、更自由。
因此,美国社会党与其说是一家得到充分描述的机构,不如说是本从学习走向行动的过程中一个组成部分。叙事将这一部分与所描写的罢工委员会、纠察线以及遭遇镇压的事件清楚区分开来。它的重要性在于本所接受的政治承诺、检验这一承诺的各种论点,以及伴随而来的物质与家庭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