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党

《1919》

共和党既是西奥多·罗斯福在1912年挑战的制度性力量,也是他虽决裂却未能彻底摆脱的政治传统。公麋鹿派的反叛承诺提供一种进步的选择,但小说最尖锐的评断是,其社会正义言辞最终与它所反对的共和党政治如出一辙。

政党与1912年的分裂

小说将共和党的重要性置于总统候选人提名之争中。罗斯福以进步主义倡导者的身份重返全国政治舞台,主张公平交易和普通民众的利益,但支持塔夫脱的党务机器挡住了他的去路。公麋鹿派脱离叙事所称的“塔夫脱压路机”,在芝加哥体育馆另组进步党,并将这场反叛描绘成一场争取正义与民主政府的运动。

大会场景使这场分裂既具有政治意味,也充满戏剧性。原以为能够恢复民主政府的代表们含泪高唱《前进,基督精兵》,而脱离共和党的运动则把党权之争化作道德革新的主张。因此,罗斯福的候选资格揭示了共和党阵营内部的冲突——改革者高举民众统治,但要实现这一目标,他们就不得不离开那个拒绝提名他们的政党。

罗斯福的竞选与失败

这场脱离共和党的竞选既是一场政治挑战,也是一场磨难。亚马孙探险归来后,罗斯福在三方角逐中失去了声音。在德卢斯,一名枪手向他胸口开枪;一大叠为演讲准备的手稿救了他的命。尽管如此,他仍带着体内的子弹发表演讲,面对听众惊惧的掌声以及公众对他康复情况的关切。

这一事件标志着竞选势头的逆转。叙事暗示,年龄以及怀疑河之行的艰苦可能削弱了罗斯福,而昔日的政治魅力也已消退。民主党迅速掌权,而世界大战的爆发则以战火的轰鸣取代了改革竞选在公众面前的声音。因此,共和党的内部决裂并未以代表们期盼的进步复兴告终,而是以失败以及罗斯福眼前政治影响力的消退收场。

改革、延续与批判

小说并未把进步党脱离共和党视为其已经摆脱旧党习气的证明。帕克斯顿·希本辞去外交部门职务,为罗斯福助选;起初,他从大会的乐声中听到了宏大的民主希望——那些声音唤起了对俄国反抗者、等待解放的墨西哥与哥伦比亚人民,以及《美国独立宣言》铿锵韵律的想象。然而,他后来心灰意冷地作出评判——社会正义的谈论逐渐消散;他断定,公麋鹿派和共和党不过是同一种木屑制品。

这一评判使共和党的作用超出了它在提名之争中的短暂出场。它成为衡量反叛运动承诺的标尺。小说并未通过对其内部组织的描写或对其政策的持续论述来呈现共和党;相反,它把民主改革的语言与希本在党派分裂之下所察觉的延续性并置。罗斯福的反叛改变了政治名号和竞选舞台,但文本仍对改革者能否改变潜在秩序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