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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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州的杜兰德镇位于旅人从基奥瓦人家园印第安领地南下、前往卡斯特罗维尔镇的路线上,将旅途中的实用地理环境与1870年德克萨斯州尚未稳固的权力秩序交织在一起。旅人自行渡过发生十美分枪战的布拉索斯河后,沿兰帕萨斯路抵达此地;据描述,杜兰德镇比他们将绕过的地方更大,人更多,而杰斐逊·凯尔·基德希望那里也有更多钱财。然而,通往镇子的路上显现的并非可靠的公共机构,而是一群声称权力已落入他们手中的持枪者。

路线与河流渡口

前往杜兰德镇的旅程始于一次艰难的布拉索斯河渡河。在渡口,渡船并不在场;河对岸下游处可以看见登陆点,水流会把马车带向那里。河水高涨,基德不得不考虑登陆点可能发生的变化、水面下的沙地与淤泥,以及在水面下翻滚的淹没树木。他没有等待根本不存在的渡船服务,而是解开帕沙;母马芬西随即冲入水流。旅人被冲向下游,但最终抵达对岸,那里正是兰帕萨斯路。

这次渡河改变了他们的路线——他们将完全绕过梅里迪恩。基德接受绕道,是因为杜兰德镇更大,或许也更有机会赚到钱。这个决定让杜兰德镇在旅途中有了切实的位置——它不只是一个目的地,也是沿途一处寄予希望的落脚点;而这条路受一条令平常通行变得不确定的河流所左右。随后下起了雨,雨滴落在常绿栎树叶上。约翰娜·基德仰望树冠和雨天的天空,带着谨慎的惊奇,用基奥瓦语轻声谈论水和树木。让旅途变得艰难的景色,也吸引着她的目光。

持枪者宣称拥有权威

距离杜兰德镇不到一英里时,基德看见骑马的人穿过滴着雨水的常绿栎树林向他们靠近。他一打手势,约翰娜便安静下来。这些人衣衫破烂,戴着破旧的帽子,却带着左轮手枪和崭新的连发卡宾枪。基德停下马车,沉着地注视着他们,不知道他们有何企图,也在猜他们是否听说过布拉索斯河十美分枪战。他的疑惑反映了他所观察到的更广泛状况——1870年的德克萨斯州,仿佛人人都只按自己的判断行事。

为首的黑胡子骑手问基德要去哪里。基德回答说他要去杜兰德镇,但明确表示那里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地。交谈很快揭示了这些人对权力的宣称。另一名骑手说,投票支持戴维斯州长的人不准进入埃拉斯县。有人问这是否是官方决定,为首者回答说当地没有行政机构——没有治安官、治安法官、市长或县委员。他说,戴维斯州长和美国陆军因为先前的官员曾为南方邦联效力而将他们撤职,却没有派来接替者。据他说,这些持枪者接过了这份差事,并要求旅人听从他们。他们向基德索要半美元。

他们的权威被呈现为一种地方性的自我宣称,而非正式确立的官职。这一幕展现了一名旅人和一个孩子身处正式政府与持枪者自行掌控之间的权力真空。基德轻拍约翰娜的手指时,她全神贯注地听着,双眼睁大。那笔小小的索款让威胁既迫在眉睫,又显得寻常——在这一带通行,可能取决于那些公开承认当地并无行政机构的人提出什么要求。

博斯克河边的工厂

遭遇骑手之后,旅人抵达博斯克河边缘一家大型扫帚与桶板厂。河边长着三角叶杨,细小的新叶在雨中颤动闪亮;基德注意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三角叶杨了。此处河水很浅,他们轻松渡过。这里的情形与水位暴涨的布拉索斯河形成鲜明对比——在杜兰德镇,博斯克河并未构成同样的障碍。

在这家敞开式工厂里,一座下射式水轮带动机器运转,先扬起一片片明亮的水花,再让水流回河中。一名工人坐在制扫帚机器旁,周围堆着成捆的扫帚高粱,附近还有一堆柄杆。铺着木瓦的屋顶可以稍稍遮挡日晒和雨水。低云从头顶飘过时,鸡群悠然地在工厂里走动。这里是一处生产场所,而非文中所述的公共建筑或旅店;基德就在此询问自己和约翰娜能否在此过夜。现有记述只表明他提出了请求,并未说明他们是否获准。

地区环境与意义

杜兰德镇位于一片更广阔的区域之中,旅途充满不确定性,也暴露于暴力威胁之下。再往南,在丘陵地带,基德提防袭击者,并考虑丢下马车,带着约翰娜骑驮马逃走。记述解释说,科曼奇人袭击者大多从北方而来,从德州北界红河南下,穿过兰帕萨斯周围开阔干旱的土地;再往南,丘陵地带则提供了藏身处、水源、偏僻农场,以及趁附近没有士兵时发动袭击的机会。这是地区背景,并非对杜兰德镇发生具体袭击的描述,但它说明了道路和渡河为何不只是带来不便。

杜兰德镇在叙事中的意义,来自日常劳作与特殊不安局势并置所形成的反差。河流可能轻易渡过,也可能险些卷走一辆马车;工厂能够提供屋顶,持枪骑手却决定谁能通行并索取钱财。杜兰德镇既是通往卡斯特罗维尔旅途中的一处实用驿站,也是旅途周遭政治失序昭然若揭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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