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12月31日至20世纪80年代末
罗索的童年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出生于[罗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48bec22b78a),父亲是一名游牧[骆驼](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eba1fb9eef57)商人。全家搬到[努瓦克肖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4317bc4d8dc)后,他的父亲去世了。穆罕默杜学业出众,这让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一大家人。
他背诵了[《古兰经》](entity:object-recall-object-419b753d7df5),数学成绩优异,并获得奖学金赴德国留学。离家远赴海外读大学,对他和家人而言都是非同寻常的一步。
1988年夏末
前往德国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离开毛里塔尼亚前往德国,成为家中第一个上大学、也是第一个乘飞机出行的人。他的母亲[玛丽娅姆·明特·瓦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yem-mint-el-wadi-5d66f197c84b)因他的离去而悲痛欲绝,家人则希望他将来能供养他们。
他在德国开始攻读电气工程,踏上了家人为他设想的人生道路:接受教育、工作,并在毛里塔尼亚之外开创未来。
1991年初
在阿富汗受训
在[阿富汗抗共战争](entity:time-recall-time-b9685b0f7d5d)期间,[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中断学业,前往[霍斯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13a5d150c3d)附近的[阿尔法鲁克训练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170c004d854)接受训练。他接受了基础武器训练,并向运营该训练营的[基地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qaeda-a60f75aa03fa)宣誓效忠。
当时,阿富汗抵抗力量得到西方支持,穆罕默杜认为自己参与的是一项宗教和政治事业。这次早期宣誓后来成为用来为拘押他辩护的案件中的核心要素。
1992年初
喀布尔陷落
阿富汗的共产主义政府濒临垮台之际,[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返回该国,在[加德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74398b7916a2)附近加入[贾拉鲁丁·哈卡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laluddin-haqqani-6852414c902f)指挥的一支部队。他抵达后不久,这座城市便陷落了。
政府垮台后,互为敌手的圣战者派系开始交战,他于是认定自己没有理由继续留下。他返回德国,后来将那场战斗的结束形容为自己与[基地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qaeda-a60f75aa03fa)关系的终结。
20世纪90年代
杜伊斯堡的生活
回到德国后,[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在[杜伊斯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3e281aa7426e)大学完成电气工程学位,并与毛里塔尼亚籍妻子在那里建立了生活。他有一份工作,也与一些昔日的阿富汗同伴保持联系,其中几人仍与[基地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qaeda-a60f75aa03fa)有联系。
他的表亲兼姻亲[马赫福兹·乌尔德·瓦利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hfouz-ould-al-wal-616100c05b42),又名[阿布·哈夫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bu-hafs-ee89e7c4daf1),是基地组织的高层人物。穆罕默杜偶尔仍与他联系,并曾两次帮他向在毛里塔尼亚的家人转款。
1998年至1999年11月
朝觐与移居加拿大的计划
1998年,[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和妻子完成了朝觐。由于无法在德国取得永久居留权,他后来听从一位朋友的建议,申请移民加拿大。
1999年11月,他搬到[蒙特利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646e9d3b6877),先住在一位以前的同学家,之后住进[阿尔逊纳清真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71a7039bd22),有时在那里领带[斋月](entity:time-recall-time-d82627286140)礼拜。他在那里的日子并不长,却因此卷入一场调查,而这场调查后来跟着他回到了家乡。
1999年末
千禧年阴谋调查
[艾哈迈德·雷萨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hmed-ressam-6885aeb78847)是一名[基地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qaeda-a60f75aa03fa)成员,居住在[蒙特利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646e9d3b6877)。他因携带用于袭击[洛杉矶国际机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000fe85e1a0b)的爆炸物而被捕。[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抵达前,他已离开蒙特利尔;但他曾去过同一座清真寺,也认识与该社群有关的人。
这次逮捕引发了对蒙特利尔穆斯林社群的严密审查。加拿大当局审问了穆罕默杜。他回忆说,监视和审讯让他心生恐惧,也让他越来越不安,不想继续留在加拿大。
2000年1月21日
归家之旅
家人催促他回家后,[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离开[蒙特利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646e9d3b6877),经[布鲁塞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9a4f599452a)飞往[达喀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60fc13a10c2)。他已在海外生活十二年,原本打算从[塞内加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62cc72d4dd1)前往毛里塔尼亚,与家人团聚。
他在布鲁塞尔睡在机场,在机场清真寺礼拜,还遇到一名乘坐同一航班的塞内加尔商人。这趟原本为了回家而启程的旅途,却成了一连串[长期拘押](entity:state-recall-state-05ab00210f69)的开端。
2000年1月21日
在达喀尔机场被捕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与兄弟及他们的同伴离开[达喀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60fc13a10c2)机场时,[塞内加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62cc72d4dd1)特工突然将他和其他人抓走。逮捕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他起初以为是遭遇抢劫;他的兄弟和他们的同伴也被拘留。
一行人被带到警察局,调查应[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要求展开,重点围绕[千禧年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bbcff1453b71)。穆罕默杜既恐惧又茫然,而塞内加尔当局很快意识到,美利坚合众国提供的大量指控并不能证明他是恐怖组织头目。
2000年1月22日至2月
塞内加尔审讯
[塞内加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62cc72d4dd1)官员就与[千禧年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bbcff1453b71)有关的人物和事件审问[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审讯人员告诉一名高级官员,穆罕默杜看起来不像是恐怖组织的头目;他的兄弟们最终也获释。
[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的代表继续影响此案,塞内加尔官员等待指示期间,穆罕默杜仍被关押。在狱中,他结识了一名决心移居欧洲的科特迪瓦男子;在蚊虫肆虐、条件恶劣的环境中,他们分享食物,他也听那人讲述自己的故事。
2000年2月
移交至毛里塔尼亚
[塞内加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62cc72d4dd1)官员最终将[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从他们的拘押中释放,但没有让他选择目的地,而是将他送往毛里塔尼亚。他乘坐一架小型私人飞机返回,同行的有塞内加尔官员和一名[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代表。
飞行途中,他请求对方告知家人自己已在国内。塞内加尔方面照做,并公开确认了移交一事。这一披露激怒了美利坚合众国和毛里塔尼亚当局。
2000年1月至2月
在努瓦克肖特接受审讯
毛里塔尼亚安全官员将[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关在一处肮脏、蚊虫肆虐的设施里,审问他的生活经历、在加拿大的经历以及他的联系人。[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调查人员提供问题,并试图获取有关[艾哈迈德·雷萨姆](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hmed-ressam-6885aeb78847)、[阿布·哈夫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bu-hafs-ee89e7c4daf1)和圣战网络的情报。
起初,穆罕默杜隐瞒了部分阿富汗经历,因为他认为美利坚合众国无权要求他交代并不违法的行为。他害怕遭受[酷刑](entity:state-recall-state-bc7106af2fbb),也害怕被迫在电视上认罪,最终还是选择向毛里塔尼亚审讯人员讲述自己前往阿富汗的全部经历。
2000年2月19日
获释与返家
[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特工审问[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后,毛里塔尼亚官员认定他们没有针对他的证据。他获释后,当局公开确认他是清白的。
在海外漂泊多年后,他回到家人身边,重新工作,努力恢复平常生活。他后来把自己试图说服美利坚合众国政府相信自己清白的过程,比作一个人努力说服公鸡自己不是玉米。
2000年至2001年9月
疑云笼罩下的生活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在[努瓦克肖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4317bc4d8dc)从事电气和计算机专业工作,并供养一大家人。[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的调查仍在继续,他始终担心自己受到监视,也不安于一次又一次遭到盘问。
2001年9月29日,应美利坚合众国要求,毛里塔尼亚当局再次拘留了他。[美国联邦调查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8ec1f8b76b7)特工就[千禧年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bbcff1453b71)审问他,政府搜查了他的住所,之后于10月将他释放。
2001年9月11日
九一一袭击
针对[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的袭击改变了[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的处境。毛里塔尼亚官员此前虽曾告诉他的雇主他已被排除嫌疑,美利坚合众国当局还是再次向毛里塔尼亚施压,要求拘留并审问他。
这些袭击也构成了不断扩大的拘押行动的政治背景。穆罕默杜后来主张,各国政府利用恐惧和广泛猜疑绕过通常的法律保障,并依据关联而非经证实的行为拼凑案件。
2001年9月29日
婚礼与来电
侄女婚礼当天,[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帮忙安排宾客交通,之后与朋友共进晚餐。聚会期间,毛里塔尼亚国家安全部门负责人打来电话,请他过去见面。
穆罕默杜自愿前往,把汽车和随身物品留在了身后。他以前受过讯问,以为这次也只是暂时被拘留,但这一次,他再也没能回家。
2001年10月
第二次获释
毛里塔尼亚当局拘押[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约两周,并在[美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d55e9152db1)方面参与下再次讯问他。调查人员搜查了他的住所和工作场所,查扣一台电脑和一部手机,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追究的罪名。
毛里塔尼亚安全部门负责人公开宣布他无罪,他的雇主也欢迎他回来。穆罕默杜回去工作,以为一再进行的调查终于告一段落。
2001年10月至11月
骆驼两次歇下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回到工作岗位,协助准备一份升级[毛里塔尼亚总统府](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8dee4ed2fbe)电话和电脑系统的投标方案。获释一个月后,他又和家人住在一起,开始规划未来。
后来,他用一句关于[骆驼](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eba1fb9eef57)分两步坐下的毛里塔尼亚俗语,形容自己当时过早松了口气。[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继续向[毛里塔尼亚政府](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6999c5fcfaf)施压,他的自由眼看又要消失。
2001年11月20日
第三次被捕
[斋月](entity:time-recall-time-d82627286140)期间,[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工作了一整天,之后回到母亲家中。秘密警察上门称有位高级官员要见他。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安慰母亲后,自愿跟他们离开。
家人本可以帮他从邻居家逃走,但他选择配合,因为他相信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当局最终会还他清白。他不知道,这次逮捕是秘密将他转送出毛里塔尼亚国境的开端。
2001年11月20日至28日
秘密拘押
毛里塔尼亚当局拘押[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不准家人探视,也不让他们知道他身在何处。他病得很重,食欲不振,身体日渐虚弱;与此同时,官员们还在商议如何回应[美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d55e9152db1)方面的要求。
毛里塔尼亚安全部门负责人最终告诉他,[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要把他送往[约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ordan-f8c5142d8daf),尽管他明知穆罕默杜是无辜的,也知道宪法禁止引渡本国公民。穆罕默杜请求见母亲和总统,却被告知决定已定,行动必须保密。
2001年11月28日
独立日秘密引渡
[毛里塔尼亚独立日](entity:time-recall-time-a5c745bb3665)当天,官员们为将[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转送至[约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ordan-f8c5142d8daf)做准备。安全部门负责人告诉他,他只会离开几天,还让他相信这趟旅程或许有助于证明他的清白。
然而,秘密行动却用一架小型飞机把他交给了约旦特工。他没能见母亲,也没来得及道别,就离开了祖国。这个国庆日成了毛里塔尼亚[国家主权](entity:state-recall-state-454946807c6e)遭到损害的象征。
2001年11月29日
抵达约旦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被蒙上眼睛、戴上手铐,从飞机上带到[约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ordan-f8c5142d8daf)的一处拘押设施。有人告诉他,他是去约旦接受简短问话,但看守的对待很快让他明白,自己并不能自由离开。
他被脱去衣服,换上囚服,独自关进一间牢房。筋疲力尽又心怀恐惧的他,试图弄明白自己的国家为何把他交给外国情报机构,以及自己将面临什么指控。
2001年末至2002年初
瓦迪西尔拘押设施内的审讯
[约旦情报机构](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6d32d54a14a8)就[千禧年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bbcff1453b71)([千年袭击阴谋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illennium-plot-477a34676dd6))、他在阿富汗接受的训练以及他认识的人,对[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进行讯问。审讯人员给他看照片,要求他写下朋友的名字,并一再承诺,只要配合就会送他回家。
他认为当局并没有多少实质证据,但自己遭到隔离,无法与家人联系,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看守有时会表现出善意,但监狱的秘密状态和审讯人员的威胁让他始终生活在恐惧之中。
2001年12月至2002年7月
被藏匿起来,不让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发现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发现,监狱规定显示[红十字国际委员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699fc64664b1)每两周探访一次。每逢探访前后,看守就把他转移到地下室,将他藏起来,不让该组织发现,也不给他机会报告自己遭拘押一事。
他质问审讯人员为何欺骗他,对方说这是在保护他,并表示不会让他见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穆罕默杜明白,藏匿他是有意为之,而他的拘押有赖于[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毛里塔尼亚和[约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ordan-f8c5142d8daf)之间的合作。
2002年2月20日
反恐部门负责人座车遭炸弹袭击
一枚装在[约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ordan-f8c5142d8daf)反恐部门负责人汽车上的炸弹发生爆炸。当时,这名官员和司机刚好下车去买香烟。两人都没有受伤,汽车则被炸毁。
约旦调查人员追捕一名嫌疑人,据报还拷打其无辜的兄弟,直到嫌疑人投案。穆罕默杜从看守那里听到这件事,也亲眼看见拘押与暴力轻易地蔓延到监狱中的人群,即使有些人根本没有任何已证实的犯罪关联。
2002年春至夏
约旦方面结案
经过数月讯问,[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的一名[约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ordan-f8c5142d8daf)审讯人员认定他没有说谎,并结束了自己负责的案件部分。审讯人员感谢他的配合,甚至问他愿不愿意为情报机构工作。
表面上的结案并没有带来自由。约旦方面的调查结果转交给[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后,[美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d55e9152db1)当局否定了结论,讯问也再次开始。穆罕默杜意识到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另一个政府手中,回家的希望随之破灭。
2002年7月19日
飞往巴格拉姆
一支[美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d55e9152db1)小组把[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从[约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ordan-f8c5142d8daf)带走,剥去他的衣服,给他穿上尿布,蒙上眼睛并戴上镣铐,然后把他空运到[巴格拉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477bb2a9cb7)空军基地。他害怕自己将被送进美国监狱,终身不得释放;不过,一名看守安抚他的举动曾短暂地重新点燃他的希望。
在巴格拉姆空军基地,他接受登记,并就塔利班和[基地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qaeda-a60f75aa03fa)的高级人物遭到审讯。绑架者的威胁和刻意摆出的架势让他怀疑自己可能遭受[酷刑](entity:state-recall-state-bc7106af2fbb),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更凸显了别人对他行动的彻底控制。
2002年7月
巴格拉姆的牢房
在[巴格拉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477bb2a9cb7)空军基地,[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曾遭单独关押,也目睹其他囚犯受到严酷对待。他长时间被戴着镣铐,无法获得基本的卫生条件,还看见看守把被拘押者吊起双手来惩罚他们。
他隔着牢房结识了其他囚犯,也零零碎碎地听到他们的经历。他们受苦的景象让他不安,但在[约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ordan-f8c5142d8daf)遭受数月隔离之后,陪伴与交谈也重新回到了他的生活中。
2002年7月下旬至8月4日
威胁与转往古巴
[巴格拉姆](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477bb2a9cb7)空军基地的审讯人员就[基地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qaeda-a60f75aa03fa)和[千禧年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bbcff1453b71)([千年袭击阴谋案](entity:event-recall-event-millennium-plot-477a34676dd6))讯问[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一人威胁要无限期关押他并对他实施性暴力;另一人则把关塔那摩描述得人道、比在[埃及](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gypt-831f7ba4f646)被拘押好,试图说服他配合。
比起继续留在巴格拉姆空军基地、让审讯人员控制自己生活的几乎每个方面,穆罕默杜更愿意去关塔那摩。他和附近的被拘押者交谈,相信他们很快会被转移,但他们并不知道这趟旅程会是什么样子。
2002年8月4日至5日
漫长的转运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和另外三十四名被拘押者一起被捆绑起来,遭到搜身和有辱人格的处置,随后被押上军用飞机。旅途中,他们被紧紧束缚,戴上令人疼痛的护目镜和耳罩,还要忍受寒冷、饥饿和呼吸困难。
经过漫长飞行和中途换机,这群人于8月5日抵达关塔那摩。穆罕默杜筋疲力尽,几乎站不住。这趟旅程让他相信,[美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d55e9152db1)拘押当局承诺的保护,或许并不像他原本期望的那样。
2002年8月5日
在关塔那摩办理入营手续
在[关塔那摩湾拘押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uant-namo-bay-deten-bcc05201c6be),狱警带[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接受入营体检,给他拍照、抽血,并将他关进隔离区。他身体虚弱、脱水,无法正常进食,不久便昏倒,需要接受静脉输液。
他被关在一处隔离区,那里还有其他新到的囚犯。尽管他原以为很快就会接受审查,并有机会回家,却始终不清楚自己的法律身份,也不知道拘押会持续多久。
2002年8月至9月
关塔那摩的首次审讯
由[美国联邦调查局](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8ec1f8b76b7)主导的审讯人员询问[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的背景及其人际关系。有些人对他很有礼貌,给他食物,并与他谈起他在[约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jordan-f8c5142d8daf)的经历;他把他们的态度视为[美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d55e9152db1)会尊重法律的证据。
他也遇到过态度敌对、出言威胁的狱警,这动摇了他对美国的信任。起初他愿意配合,但面对反复的提问,以及审讯人员始终不解释他为何被拘押,他渐渐确信,回答问题并不能让自己获释。
2002年9月至10月
绝食抗议
囚犯们以绝食抗议无休止的审讯、对[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entity:object-recall-object-quran-daea09ba0bed)的不敬,以及缺乏质疑拘押的程序,[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也加入了绝食。他只坚持了几天,身体状况便迫使他停止。
抗议既没有结束审讯,也没有带来获释的途径。穆罕默杜后来记得,囚犯被转离新结识的同伴时会哭泣;这多少反映出监狱多么迅速地成了一个替代性的社群。
2002年9月
新的拘押区
在隔离区关押一个月后,[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被转到另一处区域,在那里他可以看见其他囚犯并与他们交谈。他欢迎这次调动,希望自己能成为普通囚犯,而不是特别针对的对象。
但情况仍在恶化:他听说囚犯被关进冷室,遭受痛苦的审讯。他开始明白,营地的规定和对待囚犯的方式可能毫无预警地改变。
2002年9月
Germany情报人员来访
两名来自Germany的访客就他们怀疑涉恐的人员盘问[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他质疑他们在国外审讯他的权限,并表示有朝一日或许会公开指认他们。
访客告诉他,他们知道他是无辜的,但此行是想询问几位具体熟人的情况。他们的出现表明,多个政府如何利用[关塔那摩湾拘押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uant-namo-bay-deten-bcc05201c6be)这一特殊环境,在常规法律程序之外对他进行盘问。
2002年9月11日
拉姆齐的指控
[拉姆齐·本·谢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amzi-bin-al-shibh-238671167b3e)被捕后,审讯人员告诉[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拉姆齐·本·谢赫指认他就是曾在Germany接待过自己的人,并称他建议以阿富汗作为参与[吉哈德](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77836e286fb1)的途径。穆罕默杜承认对方曾短暂到访,但否认曾招募这些人袭击[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
这项指控改变了审讯的基调。穆罕默杜后来指出,审讯人员向他描述的这套说法,与公众所知的[九一一袭击事件](entity:event-recall-event-386102a65454)阴谋时间线并不相符,但拘押他的人却越来越把这种关联当作他应负责任的证据。
2002年末至2003年初
千禧年阴谋相关盘问再起
审讯人员继续追问[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有关[千禧年阴谋](entity:event-recall-event-bbcff1453b71)、他在Canada(叙述者短暂停留并遭审讯的国家)的联系人,以及他与几乎不认识之人的所谓关联。他一再询问自己为何被关押、被指控犯了什么罪,但官员始终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他开始拒绝合作,除非审讯人员说明拘押他的依据。他们称他是一个庞大阴谋的一员;在他看来,每一项被证伪的指控,都会被另一种猜疑取代。
2002年末至2003年初
作为证据的录像带
审讯人员给[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看了一段[本·拉登谈论九一一事件的录像带](entity:object-recall-object-0f764aa82812)。他们把这段录像当作该阴谋的证据,但穆罕默杜反问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并坚称自己不应为本·拉登的行为负责。
这段录像并未提供任何针对他的直接证据,却让审讯人员更加努力地把他的人际关联当作证据。穆罕默杜认为,这又是一次企图把他扯进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的做法。
2003年8月
伪造的家人来信
一名冒充高级官员的军方审讯人员向[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出示了一封[伪造的国防部来信](entity:object-recall-object-854e785ac799),声称如果他不合作,他的母亲就会被拘押。这一威胁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他的家人会因他而受苦。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拒绝了这一威胁,并告诉来访者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件事明确表明,审讯的目的不只是获取信息,还要通过让他担心母亲来瓦解他的抵抗。
2003年5月至6月
特别小组接手
2003年5月,曾主导[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问话的联邦调查局探员离开关塔那摩,军方审讯人员接手。一支特别小组围绕他组建起来;与此同时,有人告诉他,接下来的问讯不会再那么友善。
这一变化标志着一个转折点。他原本希望了解案件事实的人能够保护他,但军方小组权力更大,并将他的否认视为必须克服的抵抗。
2003年6月至8月
昼夜不停的审讯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遭受轮番审讯、[睡眠剥夺](entity:state-recall-state-55122378189e)、强迫站立、寒冷暴露、威胁和性羞辱。审讯人员捆住他的手脚,剥夺他的日常舒适条件,并告诉他,只有合作才能睡觉或吃到热食。
他的健康状况恶化,背痛加剧,祷告也一再遭到禁止。在最残酷的对待期间,他始终保持沉默,因为他确信,无论回答什么,审讯人员都会据此要求他提供更多信息。
2003年8月25日
模拟转送
一支蒙面小队突然闯入审讯室,当时[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正在那里与一名审讯人员会面。小队殴打他、给他戴上镣铐,并迅速把他押上一艘船。这场模拟行程旨在让他相信,自己已被带离关塔那摩,送往一个秘密拘押地点。
转送途中,他遭到殴打,被迫吞咽盐水,还被转交给[美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d55e9152db1)和阿拉伯审讯人员,对方威胁要进一步虐待他。行动最终以他被单独关进一间黑暗、密封的牢房告终。一名医护人员为他处理伤势时,也对他破口大骂。
二〇〇三年八月下旬至九月
隔离拘禁与幻听幻觉
在隔离的牢房里,[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无法确切分辨白天还是黑夜,食物很少,几乎接触不到任何人。看守控制着他的饮水和睡眠;他努力坚守祈祷、留存记忆,健康状况和精神状态却不断恶化。
他开始听见声音,仿佛来自家人、音乐和[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entity:object-recall-object-quran-daea09ba0bed)诵读声。他意识到自己快要精神崩溃,便祈求指引,随后请求与一名他认为较容易接近的审讯人员谈话。
二〇〇三年九月
供述开始
在持续的压力下,[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开始向审讯人员提供他们想要的有罪的答案。他明白自己并没有真正犯下什么罪行可供认罪,但拒绝开口就意味着继续承受痛苦和[睡眠剥夺](entity:state-recall-state-55122378189e)。
于是,他开始编造有关熟人和所谓阴谋的说法。审讯人员称赞他开始配合,而这些虚假陈述逐渐累积成一套可以用来指控他和他人的叙事。
二〇〇三年秋
虚假的多伦多加拿大国家电视塔爆炸计划
审讯人员鼓励[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描述一项据称要炸毁[被迫虚构袭击计划中的多伦多](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oronto-64d205cf39d7)[加拿大国家电视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n-tower-10e2ac2efa4d)的计划。他写下了详细供词,列出同谋、炸药、资金来源,以及一项涉及糖的计划,尽管这些内容全都不属实。
后来,他告诉审讯人员,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但供词早已令他们满意,似乎也印证了他们的怀疑。这一编造的说法鲜明地展示了胁迫如何制造出听来可信、实则虚假的叙事。
2003年秋至2004年
对他人的虚假指控
随着压力持续,[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写下供述,指控他几乎不认识的人参与恐怖主义活动,其中包括艾哈迈德·L.。他因伤害无辜者而感到内疚,却害怕撤回指控会招致更多惩罚。
审讯人员一再追问更多细节,并把每个回答都当作继续索要信息的理由。穆罕默杜后来表示,他写出了逾千页虚假材料,这说明[酷刑](entity:state-recall-state-bc7106af2fbb)如何让指控不断增多,而非揭示真相。
2003年末至2004年
测谎检查
审讯人员就[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的说法以及“茶”和“糖”的含义对他进行询问后,安排了一次测谎检查。他担心,即使如实回答,也可能被判定为说谎,并被用来为进一步虐待辩护。
后来的叙述所提及的检查结果,并未证明他在核心阴谋问题上撒谎。然而,这次检查并未结束对他的拘押,也没有减轻逼他认罪的压力;官员仍以怀疑而非明确的证据标准来解读此案。
2004年2月14日
母亲来信
多年无法可靠地与家人联系后,[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通过[红十字国际委员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699fc64664b1)收到了母亲寄来的真实信件。短信中说,她和家人一切都还好,并向他问候。
他反复读信,还闻了闻信纸;想到信曾经传过家人的手,他便激动不已。这封信让他难得地与家乡重新相连,尽管当时他还不能通过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回信。
2004年
些许慰藉重回生活
最极端的审讯逐渐缓和后,[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慢慢获准得到书籍、电视、手提电脑和更好的食物,也能更公开地祈祷。他从看守和审讯人员那里学英语,并从阅读、下棋、看电影和交谈中获得片刻宽慰。
这些舒适条件并未结束他的囚禁,也无法抹去他遭受的虐待。但它们确实让他得以找回日常生活的点滴,也让他看到,即使在一个旨在控制和恐吓他的体制中,有些看守仍会表现出善意。
2004年9月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探访
经过一场旷日持久的探访权争议,[红十字国际委员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699fc64664b1)终于获准探访[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他被禁止与该组织接触已有很长一段时间,委员会代表也知道,他从营地日常活动中消失令人担忧。
穆罕默杜拒绝描述自己遭受的虐待,因为他害怕遭到报复,也怀疑说出来会不会有任何改变。他接受了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在通信方面提供的帮助;这次探访也标志着他被秘密隔绝的一个阶段告终。
2004年12月
报告所遭虐待
与一名新审讯人员建立信任后,[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终于讲述了自己遭受的虐待。这份陈述被转交给上级,并促成内部审查,但他仍不确定这个体制是否会诚实地调查自身行为。
他长期隐瞒遭遇,是因为害怕报复,也不相信官员会公正回应。最终开口是打破沉默的重要一步,但并未立即带来正义或释放。
2005年3月3日
要求释放的申请
[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亲笔写下[人身保护令](entity:rule-recall-rule-da8c33a623b2)申请,声明自己没有犯下任何侵害[美利坚合众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united-states-2f533bc8d0b9)的罪行,并要求立即释放。这份申请让他多年来一直向审讯人员提出的问题有了法律形式:他们为什么关押他?
他的申请最终使案件提交联邦法官审理,但程序进展缓慢,也没有让他离开关塔那摩。在诉讼逐步推进期间,他仍被拘押。
2005年夏至秋
写作日记
在[回声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amp-echo-ee9919abb3eb)的隔离牢房里,[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亲笔写下了四百六十六页手稿,后来成为《关塔那摩日记》。他用英语写作;这种语言大部分是在美方拘押期间学会的。他尽力不夸大也不淡化自己亲眼所见,忠实地将其记录下来。
每一页都被视为机密,并交由政府审查。他的手稿留存了自己被拘押的经历、遇见的人,以及在监狱中依然存在的幽默与人性闪光。
2005年12月15日
审查委员会听证陈述
在行政审查委员会的听证会上,[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告诉官员,他写了一本讲述自身经历的书,并建议他们阅读。他还描述了自己遭受的部分待遇,语带反讽,细节丰富,展现出后来回忆录中的鲜明风格。
听证记录并不完整:他开始讲述虐待时,录音设备发生故障,因此只留下委员会成员对他所说内容的回忆。与此同时,他的手稿仍被政府列为机密,锁在一旁。
2005年至2012年
手稿仍被列为机密
[美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5d55e9152db1)政府将[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的手稿列为机密,并限制他人查阅。包括[南希·霍兰德](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ancy-hollander-777c76adc2c3)和[西尔维娅·罗伊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ylvia-royce-1f39c8437f76)在内的律师,多年来一直努力争取公布手稿;穆罕默杜本人却无法参与编辑或出版。
政府最终批准了一份大幅删节的版本,[拉里·西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rry-siems-83efb27111cf)于2012年收到该版本。文中醒目的黑条时刻提醒读者,作者的讲述曾经过控制其拘押的同一个政府之手。
2008年6月12日
最高法院裁决
[美国最高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5e343c624293)在“布迈丁诉布什案”中裁定,关塔那摩被拘押者有权通过[人身保护令](entity:rule-recall-rule-da8c33a623b2)对拘押提出质疑。这项裁决为[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亲笔提交的申请提供了获得实质司法审查的途径。
他的案件当时已经悬而未决多年,而这项裁决本身并未确保他获释。但它确立了政府对被拘押者的控制权可以在法庭上受到检验。
2009年8月至12月
人身保护令听证
一名联邦法官审理了[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的[人身保护令](entity:rule-recall-rule-da8c33a623b2)申请,并审查政府关于他的人际关系、他早年向[基地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qaeda-a60f75aa03fa)宣誓效忠以及他被指协助该组织成员的说法。法庭考量的问题是,他被拘押时是否仍属于该组织。
政府并未声称他曾协助策划[九一一袭击事件](entity:event-recall-event-386102a65454)。此案的关键在于较早的关联及有争议的推论,而[酷刑](entity:state-recall-state-bc7106af2fbb)记录与胁迫所得的陈述,也使人们难以判断审讯人员究竟获取了什么。
2010年3月22日
释放令
[詹姆斯·罗伯逊](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mes-robertson-7b8f77391946)法官批准了[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的[人身保护令](entity:rule-recall-rule-da8c33a623b2)申请,并下令释放他。此时穆罕默杜已多年未被控以任何罪名;法官裁定,政府的案件不足以证明继续拘押他有正当理由。
这项裁决是重要的法律平反,却没有打开牢门。奥巴马政府提出上诉,公众评论有时未审查证据或法官的推理,便将这项命令称为鲁莽。
2010年11月5日
案件发回重审
[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d66e0266f35a)将[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的案件发回地区法院,要求依据更宽泛的标准重新判断被拘押者是否属于[基地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al-qaeda-a60f75aa03fa)。因此,他的释放令被撤销,案件须继续审理。
上诉法院强调,政府并未指控他协助[九一一袭击事件](entity:event-recall-event-386102a65454),也没有以犯罪为由起诉他。他的拘押仍取决于有争议的关联,以及一套在他多年被拘押期间边界不断变化的法律理论。
2012年至2015年出版期间
手稿面向读者出版
经过多年的谈判和诉讼,《关塔那摩日记》的删节版终于准备出版。[拉里·西姆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rry-siems-83efb27111cf)编辑这份手写手稿,努力保留[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直率的表达,同时说明政府审查所施加的限制。
出版后的叙述让广大读者得以了解他的经历,但穆罕默杜无法审阅编辑内容,也无法回应删节。因此,这本书的出版既是一种作证,也记录了他的话语仍受到持续控制。
2013年3月27日
母亲去世
[玛丽娅姆·明特·瓦迪](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ryem-mint-el-wadi-5d66f197c84b)去世时,[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仍被关押在关塔那摩。他们之间的联系只剩下偶尔通过[红十字国际委员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699fc64664b1)安排的通话,而他无法回家探望母亲。
她的去世使他与家人长期分离的状态变得无法挽回。过去,亲人还能通过通话互通消息,并用网络视频彼此见面;如今,这些通话再也无法让他与母亲联系。
本书结尾及出版时期的当下
仍在同一间牢房
书中描述的这一时刻,[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hamedou-ould-slah-6414e78ef21b)仍被关押在[关塔那摩湾拘押营](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uant-namo-bay-deten-bcc05201c6be),身处或接近那间隔离牢房;回忆录中许多最痛苦的事情都曾在那里发生。他没有受到刑事指控,自2001年以来主宰他人生的案件也始终没有得到最终解决。
回忆录结尾强调,既要追究责任,也要看到人性的复杂:穆罕默杜说,他不怨恨自己所描述的那些人,并希望有一天能与他们一起喝茶。他盼望的归家之日仍遥遥无期,因此他的证言既是对正义的呼吁,也是对事件经过作出更全面说明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