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德医生
凯恩舰哗变伯德医生是史蒂夫·马里克军事审判中控方最后一位精神科证人,他的证词进一步凸显了审判对心理障碍与无力指挥这两者的区分。他证实了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适合履职这一官方结论,但在巴尼·格林沃尔德的盘问下,他也将奎格描述为心理失常,并拒绝撤回对奎格患病的通俗说法。这一悬而未决的差异赋予了他的证词分量——诊断与指挥能力彼此相关,但审判不能将两者视为同一回事。
外貌与职责
伯德医生出庭时,是杰克·查利传唤的第二位精神科医生;查利表示,他将是控方的最后一位证人。他身形格外瘦削,看起来年轻,留着深色头发,肤色蜡黄,五官敏锐而敏感。他那双深陷的棕色眼睛被形容为目光锐利,而英俊的外表中带有几分狂热气质。他给人的印象既克制又强烈,与较早出庭、答问时神态从容且风趣的福里斯特·伦丁医生形成对照。
伯德医生的机构身份十分明确——他是支持美国海军对马里克指控的精神科医生之一。在查利的询问下,他证实了伦丁医生所说的有关奎格的情况,并表示奎格现在适合担任指挥官,而且从未不适合。他还证实,曼内拉医生也同意这一意见。因此,医疗委员会的结论被呈现为一致意见,而非伯德医生个人的判断。
心理失常与适应的模式
巴尼·格林沃尔德将盘问方向从医疗委员会的结论转向弗洛伊德精神分析中精神疾病的含义。伯德医生区分了心理失常者与适应良好者,随后解释说,深层的心理失常可能一直埋藏在无意识之中。它可能驱使一个人做出怪异行为、长期处于紧张状态,而这个人却不了解其根源。伯德医生的说法也容许补偿机制的存在——意志力、白日梦及其他有意识的手段,或许能帮助一个人应对这种失常,却无法将其化解。在他的解释中,适应良好需要通过精神分析,使隐藏的心理失常进入意识。被问及奎格是否经历过这一过程时,伯德医生回答说没有。
这一解释使控方对适任结论的依赖变得复杂。伯德医生没有把未曾接受精神分析说成无能力的证据,也没有说每一种心理失常都会妨碍一个人履职。相反,他描述了这样一种可能性——一个人可以借助补偿手段,在表面上保持适应良好,同时内心深处的冲突仍然存在。因此,他的证词提供了关于心理失常的解释,却并未单凭这一点证明心理失常使一名指挥官丧失履职能力。
交叉询问与“患病”一词
格林沃尔德逼问伯德医生,让他明确说出自己所用术语的含义。他问奎格是否是心理失常而非适应良好;伯德医生表示同意。格林沃尔德接着问,按照日常用语,这是否意味着奎格患病。伯德医生的肯定回答将“患病”一词带进法庭,而这个词与奎格适合担任指挥官的官方结论并置时显得格格不入。这段问答并未抹去医疗委员会的评估,却让其局限显露出来——关于适任能力的结论,与一名证人从更广义的心理层面承认其患病,可以同时成立。
格林沃尔德请伯德医生用弗洛伊德理论解释粪便时,他的证词也变得令人不安。伯德医生将粪便解释为婴儿世界中的致命毒物,因此也是一种复仇工具,表达了对世界的愤怒和敌意。法庭上的人面露一半觉得好笑、一半感到惊骇的神情。这一幕显示了伯德医生的专业词汇与法庭对此的反应之间的落差;他的分析旨在提供临床解释,但讨论的内容一时使庭审显得怪异而令人不安。
拒绝撤回及其意义
伯德医生同意按照日常说法称奎格患病之后,杰克·查利花了十分钟试图让他收回这个词。伯德医生变得焦躁、爱抱怨且固执,连珠炮似地说出一连串专业术语,却没有放弃这个说法。查利最终让他退庭,并出示医疗委员会报告、乌利西舰队锚地医生的报告、奎格的适任报告,以及凯恩号的日志和其他记录。伯德医生的证词到此结束,但它揭示的分歧依然存在——控方可以依靠专家关于适任能力的判断,而辩方则已从证人处引出了对奎格心理失常的承认。
并未呈现伯德医生对这场军事审判作出裁决,证据也未证明仅凭他的说法就能确定奎格在风暴中的指挥能力。他的重要性在于,他的证词为法庭提供了这一层区分——一个人可能存在心理失常,能够对此加以补偿,仍被判定适合担任指挥官;反过来说,存在官方适任结论,也不能让患病这一问题消失。伯德医生拒绝撤回对奎格患病的描述,使这一区分在控方结束举证、马里克开始作证之际仍清晰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