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萨米斯

杜克·萨米斯在同僚军官中以“铁公爵”闻名，是穆尔顿号舰长，也是连接凯恩号原有指挥体系与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到来的关键人物。他虽只短暂露面，却鲜明地展现出两舰军官之间的对比——萨米斯沉稳而讲究礼仪的作风，体现在对行动电报的仔细处理以及埃德·凯格斯局促不安的恭敬态度上；而他介绍奎格，则标志着凯恩号指挥权的一次重大变动。

身份与登场

萨米斯最初以另一艘驱逐舰扫雷舰上的熟人之名进入故事。当凯恩号驶近一队驱逐舰扫雷舰时，德·弗里斯舰长认出了穆尔顿号，并指出舰长是萨米斯。他通过灯光信号向“铁公爵”致意，把这次相遇视作熟识军官之间的重逢，而非与陌生人会面。这份相认将萨米斯置于驱逐舰扫雷舰队的职业人脉之中，也使他的绰号在他本人露面之前，就已融入舰上生活。

这次信号也让穆尔顿号成为联系凯恩号现有船员与他们过去交往的纽带。威利·基思看见埃德·凯格斯在驶近的舰上，便说自己认识那边的一个人。凯恩号奉命编队跟随穆尔顿号后，两艘舰不仅在社交上，也在行动上联系起来。萨米斯尚未直接进入威利·基思的生活，但他的舰船让威利·基思得以重逢一位旧识，并见识一种更为刻板、讲究礼仪的指挥作风。

穆尔顿号上的指挥作风

威利·基思到穆尔顿号军官室拜访，显露出埃德·凯格斯在萨米斯面前的举止。军官室里没有其他军官时，凯格斯压低声音解释说，由于副扫雷器事件，全舰被禁足一周。他谨慎戒备的样子，让这项禁令显得像一件必须小心透露的事情，而非随口谈起的舰上消息。这一幕展现了舰上的拘谨气氛，但并未说明禁令是萨米斯亲自下达的。

舰长走进来后，这种气氛愈发明显。叙述将萨米斯描写为身形瘦削、站姿笔直，浅色头发稀疏，眉头紧锁，嘴巴则像一道皱缩的伤疤。这番描写让他的外表显得严峻，但他的举止更能说明问题——他与威利·基思握手致意，随后便几乎不再理会他，转而查看当天早晨译出的电报，而凯格斯将电报呈给他检查。

凯格斯为萨米斯端上咖啡，一份接一份地递上行动电报，每递一份便微微鞠躬，并附上一句说明。萨米斯逐份检查文件，一言不发地将其递回。威利·基思觉得，这一来一往俨然是下属与主人之间的鲜明写照，礼数周全得近乎戏剧化。这一幕的意义不只在于舰长的沉默，更在于围绕沉默展开的仪式——凯格斯的工作、姿态和言语，都成了精心安排的恭敬表演的一部分。

第367号行动电报尚未处理完毕，使这种等级关系具体显现出来。萨米斯注意到这份电报不在其中；凯格斯解释说，访客抵达时自己正在拆解电报，并表示可以立刻处理完毕。萨米斯没有要求他当着威利·基思的面继续。他告诉凯格斯，可以等访客离开后再处理，随后便悠闲地喝完剩下的咖啡，而凯格斯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电报板。萨米斯用手帕擦了擦嘴，用镀金打火机点燃香烟，然后离开。他从容不迫的节奏与凯格斯明显的紧张形成对照，也让威利·基思觉得，这种指挥关系受礼仪与等级支配。

与凯格斯和德·弗里斯的关系

萨米斯与凯格斯的关系几乎完全通过凯格斯的行为呈现。凯格斯称他为舰长，恭敬地呈报消息，并且似乎格外留意他的举动。萨米斯离开后，威利·基思低声说了句“万岁”，凯格斯便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接着说道：“他隔着舱壁也听得见。”这句话表现出凯格斯的忧惧，却不能证明萨米斯确实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因此，这一幕区分了舰长实际做出的举动，以及围绕他而生的名声与不安。

他与德·弗里斯舰长的关系则是另一种基调。德·弗里斯通过信号灯向他传递了一条随意而亲切的问候，显示两位舰长之间有着同僚间的熟稔。萨米斯在穆尔顿号上短暂回应的态度则更为克制——他告诉威利·基思自己的姓名，与他握手，随后便回去处理公务。这种对比让角色显得更有层次，同时不必凭空补出故事未曾交代的私人过往。他对另一位舰长而言可以是熟人，而对一名年轻访客和自己的副官而言，也可以是疏远的权威人物。

奎格获任舰长及其叙事意义

萨米斯最重要的举动发生在凯恩号上。他走进军官室，身后跟着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并正式向军官们介绍奎格是他们的新任舰长。这项宣布使萨米斯成为将指挥权变动带入凯恩号共同生活的人。威利·基思按照规定的礼节向萨米斯和奎格致意，埃德·凯格斯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正在下棋，看见萨米斯进来便猛地站起，掀翻棋盘，棋子散落在甲板上。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让萨米斯的登场成为房间局势中一个细微却决定性的转变。

接下来的离港事件，将萨米斯的交接与凯恩号眼前的困境联系起来。凯恩号倒车离开时，舰锚和一门炮撞坏了穆尔顿号；随后，凯恩号搁在泥里，舰身剧烈倾斜。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用灯光信号向萨米斯致歉。故事并未描写萨米斯指挥这次操舰，也未交代他如何回应道歉，因此这起事件不能证明他如何评价奎格。它在叙事上的作用，是让新任舰长第一次显露的指挥危机，紧接着萨米斯宣布的正式交接发生。

萨米斯始终是配角，而不是持续的叙事视角人物。他的重要性来自几次短暂出场所构成的紧凑脉络——他先是在海上被德·弗里斯舰长认出，随后通过凯格斯恭敬的日常举止被展现出来，最后则出现在向凯恩号军官介绍奎格的场合。这些场景共同使他成为海军等级制度与权力交接的标志。“铁公爵”沉着而讲究礼仪的作风为交接定下基调，而随即发生的事故又立刻考验了他刚刚介绍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