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查利
凯恩舰哗变杰克·查利是军法检察官,负责起诉史蒂夫·马里克,罪名是他在台风期间解除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的职务。他的角色使这场军事法庭审判不只是围绕指控本身展开较量——查利一再试图让注意力集中在马里克的行为及其指挥官的职权上,而辩方则将奎格是否适任指挥职务置于核心位置。查利的辩论颇具说服力,但他传唤的证人也揭示,要把马里克行为的合法性与促使他采取行动的情势分开,是多么困难。
在起诉中的角色
查利通过传唤凯恩号上的证人,以及受召就奎格的行为和舰艇操纵作证的军官,陈述控方的案情。一个下午,他传唤了十二名军士长和水兵。他们简短作证称,奎格似乎和其他舰长没什么两样;据他们所知,奎格在台风之前、期间或之后,都没有做过任何疯狂的事。第一位证人贝利森军士长说,他不知道什么是偏执型人格。他们的证词共同呈现出一位看似平凡的舰长,但没有直接解决奎格是否有能力应对马里克所描述的危急局面、继续担任指挥的问题。
查利还传唤伦道夫·P·索瑟德舰长作为舰艇操纵方面的专家。索瑟德是驱逐舰中队指挥官,曾有十年指挥数种驱逐舰的经验;他主张,驱逐舰顺风航行与逆风航行一样稳妥,而且风从船尾吹来时,舰艇或许更易操纵。在他看来,奎格试图维持舰队向南航行的航线,是脱离险境最稳妥的办法;马里克转向北方则值得怀疑,因为那会使舰艇继续留在风暴路径上。这份证词为马里克的陈述提供了专业层面的反论据,并将争议建立在对舰艇如何才能安全行动的不同判断之上。
交叉询问与适任问题
查利对威利·基思的询问,将一次更早的违令事件带进审判。他证实,1943年12月,威利、马里克和舵手斯蒂尔威尔曾合谋规避奎格的一项明确命令。威利意识到自己泄露了这件事后,顿时慌了。他解释说那是自己的错,因为是他央求马里克那么做;他还试图把奎格对船员的迫害与他所称的舰长当前精神崩溃联系起来。查利请求法庭要求威利只陈述事实,不要发表无关的意见。这番交锋使先前的违令行为与马里克的可信度和行为相关联,尽管威利的解释表明,在同样的情形下,他仍会重做此事。
查利询问了福里斯特·伦丁医生。他是海军医院精神科主任,也是检查奎格的医疗委员会负责人。伦丁说,奎格曾接受为期三周的观察和测试。在随后的询问中,证据列出了多种症状,包括僵化、受迫害感、无端猜疑、脱离现实、完美主义式焦虑、不切实际的基本前提,以及强迫性的自以为是;伦丁将这些症状评定为轻微,并称患者对此有充分补偿。他还解释,偏执型人格者表面上可能显得极其可信、正常,尤其擅长为自己辩解;关键问题在于这种状况是否会使当事人丧失履职能力。随后,格林沃尔德提出一个假设情境——一名指挥官在炮火下逃跑、损坏政府财产后予以否认、伪造记录、敲诈下属,并施加过度惩罚。伦丁回答说,如果不知道这名指挥官在其他方面是否令人满意地履行职责,这个问题就不完整。这份证词凸显出一项重要区别——确认某些人格特征,本身并不等于证明其不具备指挥能力。
马里克的辩护与查利的结案陈词
马里克出庭作证时,重述了威利关于12月18日上午的说法,并称他解除奎格职务时,舰艇已处于“最后极限”危局。查利的交叉询问聚焦于救援行动发生时的具体情形——查利证实,奎格当时就在舰桥上,而且曾命令马里克转向并搜寻幸存者。这些事实把舰长在场及其下令搜寻的情况,与马里克关于奎格在舰艇遇险时精神崩溃的说法并置起来。查利的问题要求辩方解释——既然奎格仍在舰桥上指挥搜寻,为何解除其指挥职务是正当的。
在开场陈词中,查利反对辩方的整体策略。他认为,辩方开头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奎格是否听说过“老黄渍”这个绰号——表明辩方意在把审判变成针对奎格,而非审理马里克;他还指出,辩方迫使奎格在公开法庭上回应恶意批评,却没有给他准备时间、律师协助,或通常给予被告的保障。他的论点指出了审理过程中的一个真实结构性矛盾——为了说明马里克的决定,辩方把舰长的行为与精神状况变成了审判的主题;查利则坚持认为,这种转移不能取代对马里克所受指控行为的审理。
对抗性角色与审判后的情况
查利对威利的交叉询问持续了二十分钟。他探究威利陈述中的矛盾和失实之处,也用讽刺挖苦他,但未能动摇其证词。这一幕展现了查利作为坚定辩护者的一面——他能够严厉追问证人,却未能让证人作出他所寻求的改口。更广泛地说,这场审判使他的角色具有双重面向——他的工作坚持维护指挥权威并强调指控的具体内容,但控方自己的证人也提供了证据,让辩方得以检验奎格是否适任的问题。
判决之后,格林沃尔德告诉在场军官,他一直在和查利喝酒,并试图说服查利收回审判期间用过的某些称呼。格林沃尔德说,喝到第九杯,也可能是第十杯威士忌酸酒后,查利终于同意握手。马里克称查利是个正派人;格林沃尔德则承认自己在法庭上使了不光彩的手段,同时赞扬查利所作的辩论。这番交流并未消除两人的对立立场,却改变了人们对他们的最终印象——查利不再只是反对马里克的检察官;法庭交锋结束后,格林沃尔德也能与这位职业对手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