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思夫人
凯恩舰哗变基思夫人是威利·基思的母亲;威利从海上归来时,她既是他的避风港,也是左右他私人选择的强势人物。她满怀深情地欢迎他回家,但母子重逢很快就变成了围绕梅·温的一场商谈——基思夫人看出儿子心神不宁,讲述自己对婚姻的理解,并劝他推迟决定。她的关怀发自真心,但她说话的方式也暴露出她希望威利继承的社会偏见和体面标准。
身份与家庭角色
小说主要通过威利与基思夫人的关系,以及她在母子交谈中体现的价值观来刻画她。她是基思医生的妻子,基思医生婚前的经历也成了她向儿子提供劝告的一部分。小说几乎没有交代她独立于家庭之外的生平,但表明她有足够的自信主持一场严肃谈话,也足够了解威利,能察觉他的保证与情绪并不相符。
她对儿子的母爱在码头边表现得十分鲜明。威利踏上美国的土地时,她热烈地拥抱他,一再说自己有多高兴他终于回到身边。梅就站在她旁边,这一安排让两名女子在威利归来的门槛处并肩而立。他牵起两人的手,并以玛丽·米诺蒂这个名字介绍梅。此举让威利在那一刻无法再把这段关系藏起来,尽管他并不确定自己能许诺怎样的未来。
看出威利已经改变
在马克霍普金斯酒店套房里的晚餐上,基思夫人注意到,归来的儿子已不是三天前去约塞米蒂的那个年轻人。窗外的绝佳海湾景色、丰盛的食物和难得一见的香槟,都没能让他开怀——他只是拨弄着饭菜,若没人提醒,也不会去倒酒。她也看得出他的脸变了——脸庞更瘦削,少年气更少,颧骨和下颌则更像她自己。她记忆中的威利性情随和,如今在她眼里却显得疲惫而任性;她也察觉到,这种外表变化之下还藏着更深的不安。
威利在凯恩号上所经历的一切,也印证了这种变化。他的日子被值更、译码、校订刊物、匆匆用餐,以及在闷热的剪报棚里断断续续的睡眠挤得所剩无几;后来,汹涌的海浪和不间断的例行事务更让他仿佛漂流在灰色海水与工作构成的世界里。描写中的基思夫人没有亲眼见到这些舰上细节,但她留意到威利的改变,使这些经历的后果也进入家庭场景。归家并非简单地恢复如常——她拥抱的儿子把舰上的疲惫和他对梅挥之不去的感情一并带回了家中。
对梅·温的劝告
基思夫人把威利拉到沙发上,握住他的手,然后讲起自己婚前的那段时期。她说,基思医生当医学生和实习医生时,曾与一名护士共同生活三年。她回忆说,他一直等到遇见她才结婚,并把这段经历作为警示,提醒威利不要让性关系经历或责任感支配婚姻。她以自身经历为劝告提供了依据,却也借此把自己的婚姻树立成威利应当用来衡量婚姻的典范。
她认为,男子在与女子有过亲密关系后可能会觉得欠了对方,也可能会被对方的外貌吸引,但依她之见,若两人缺乏共同的背景和价值观,婚姻便不应建立在这种感受之上。她力劝威利分清爱情与责任感。他回答说两者都有;她则把这番坦白视为证据,认为他正试图把亏欠感当作爱。她的干预并非单纯排斥梅——她称梅很漂亮,而威利则坚持说梅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冲突的关键在于,基思夫人认为善良和吸引力能说明什么,又不能说明什么。
阶级、保护与悬而未决的选择
基思夫人所担忧的也明确涉及社会地位。她让威利设想一下——梅是夜总会歌手,如果为他生儿育女,那么梅那些来自布朗克斯、以水果贩卖为业的意大利裔亲属,就会以姻亲和祖父母的身份走进基思家的门。她承认他们或许都是正派人,但这番让步并未消除她的问题所划下的阶级界线。在她看来,两人是否相配,既取决于个人感情,也取决于出身背景和婚姻将要联结的两个家庭的社会地位。
她把推迟婚事说成一种保护,而非禁止。她认为,既然威利要重返战场,那么在他回来之前就把梅与自己绑在一起是不公平的;她只要求他这次别结婚。威利承认自己大概不会结婚,却拒绝保证会放弃梅。基思夫人接受了他的底线,并把手放在他肩上安慰他。决定仍未作出——她的影响换来了推迟,而非分手。在这个悬而未决的结尾,关爱与施压仍交织在一起,而威利依然保有那个母亲试图左右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