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基弗
凯恩舰哗变罗兰·基弗是汤姆·基弗的弟弟、威利·基思昔日的室友,也是一名海军军官,战时服役生涯最终在航空母舰蒙托克号上画下句点。他最初在弗纳尔德堂海军军官候补生学校登场,是个热情洋溢、爱开玩笑的人;后来,他与威利和汤姆短暂重逢,而在他死讯传来后,人们才得知他的工作有多么严肃——袭击期间,舰上的指挥与通信系统失灵,他接手损管工作,帮助恢复秩序。他的故事让旧室友随口说出的再见之约变成最后一次相见,也让他那诙谐的自信经受战斗危险的考验。
身份与求学岁月
罗兰初次登场时,一堆书滚落进一间共用宿舍,露出一名身材高大、体格壮实、水手模样的人;他面容开朗,南方口音很重。他只简单地自我介绍说自己姓基弗。他爱开玩笑的态度,立刻与学员们紧张而费力的训练生活形成对照——同学们为学习和考试忧心忡忡,他却以幽默面对重担。
他的学业成绩起伏不定。他经常考试不及格,但会仔细计算平均分,确保成绩仍高于预估的退学线。他尤其擅长军事判断。尽管外表看起来懒散,他却被称为学校里最讲究仪容的水兵;他把自己、床铺和书籍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参加阅兵时,他制服整洁、鞋子锃亮、身姿挺拔,因此获任营长。这种反差很能体现他的特点——罗兰看起来也许漫不经心,但他的纪律性和专业能力并非表面功夫。
后来,他在塔希提俱乐部的一次造访也展现了他的合群。他衣冠不整地穿过拥挤的大厅,拖着一名同伴。他用熟悉的玩笑向威利·基思打招呼,随后又礼貌地向梅·温致意,然后才继续打趣。这个场景表现出他精力充沛、无拘无束的一面,也展现出他能根据周围的人调整自己的举止。
选择海军岗位
学员们被要求按偏好顺序填写岗位时,罗兰选择了太平洋参谋勤务。他设想自己会在夏威夷获得一个相对舒适的职位,偶尔替一位海军上将跑跑腿;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偏好,其他选项都留空。他坦率的回答与同学们谨慎盘算的申请不同,后者试图猜测海军会如何解读他们填写的表格。毕业时,他如愿获得太平洋参谋岗位,兴高采烈地庆祝这个消息,却注意到埃德·凯格斯就在身旁发抖,自己的命令还没拆开。
这项安排反映了罗兰早期对战争的诙谐看法——仿佛可以设法选择战争中最惬意的岗位。小说并未把他最初的偏好写成对他后来服役经历的定论。相反,最终他出现在蒙托克号上,负责损管工作。他满怀希望地作出选择,却在后来承担危险职责;两者之间的落差构成了他故事中含蓄的转折——这个曾开玩笑说要在战争中找个轻松角落的人,在无法回避战争要求时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友谊与海上重逢
汤姆认出威利所在舰艇凯恩号的名字,并猜测弟弟可能正在舰上服役时,罗兰与故事核心人物之间的关系首次明确展现。兄弟俩并未在凯恩号上相聚——后来,航空母舰驶过凯恩号时,人们看到罗兰在蒙托克号上。从炮位上,他举着绿色扩音器朝汤姆挥动;威利则透过望远镜认出了他。两艘船擦肩而过,速度太快,来不及交谈;罗兰的喊声只有零星片段传过水面。汤姆回答说,下次见面时罗兰可以跟他讲讲战争。
他们期待的下次见面再也没有到来。后来,蒙托克号的一艘小艇抵达凯恩号,带来的军官不是罗兰,而是一名年轻的海军少尉;他告诉汤姆,弟弟前一天去世,遗体已在海上安葬。表面上,汤姆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请少尉到下面舱室,并招待他喝咖啡。来客离开后,威利——他从求学时起就认识罗兰——仍陪在汤姆身边。平常的待客与友谊行为围绕着这个消息展开,却丝毫没有减轻其终局意味——原本约好要谈论战争,如今却成了一名陌生人带来的死讯。
损管工作与死亡
少尉解释说,罗兰是蒙托克号上的损管军官。火灾爆发、舰桥与常规指挥体系失灵后,罗兰接手指挥。他接通一台汽油发电机以恢复通信,通过扬声器指挥灭火,并下令采取保护舰艇的措施,包括向弹药库灌水和使用舰上的火控系统。当舵机舱无法接收命令时,他还开始操纵航空母舰,亲自出去查看前方情况。
碎片落在罗兰身上,使他身受重伤,但他仍继续指挥应对行动、操纵舰艇,其他水兵则在一旁协助他。一名级别较高的幸存军官现身并接掌指挥后,罗兰被送往病舱。后来,少尉发现他仍在处理工作——罗兰让他把一份损管报告电报念出来,并告诉他该如何修改。即使身体虚弱、正在接受治疗,他的注意力仍放在这份报告上。烧伤后引发肺炎,他最终去世。这段克制的叙述着重呈现他承担责任的过程——恢复通信、指挥船员,并坚持工作直到另一名军官能够接手——而没有把他的死亡渲染成一场奇观。
性格与叙事意义
听完罗兰的事迹后,汤姆并未只沉浸在悲伤中。他指出弟弟表现出色,也思索军事学校的教育是否确实发挥了作用。威利赞同罗兰的表现非同寻常。两人的交谈把罗兰在学校里的表现——仪容整洁、具备指挥能力和实际军事判断力——与他在压力下展现的品质联系起来。小说并未声称良好的训练必然造就勇气;它呈现的是罗兰在一次具体紧急事件中的能力,而这些情况是与他共事的军官讲述的。
罗兰短暂的几次出场,也为凯恩号上漫长而反复的服役艰辛提供了另一种对照。其他地方描写的海军生活充斥着值更、文书、狭窄不适的住舱,以及一些看似与战斗相去甚远的任务。罗兰的故事则不同——它让人看到舰艇遭袭时带来的直接后果,以及维持舰艇运转所需的协同工作。他的死让这种对照对汤姆和威利而言变得切身;他们最初认识他时,他是室友和诙谐的伙伴,而不是伤亡报告上的一个名字。
小说的序言说明,凯恩号上的人物与事件都是虚构的,并提醒读者,历史细节和海军程序均经过改动。因此,罗兰应被视为第二次世界大战背景下的虚构人物,而非真实军官的写照。在这一虚构故事中,他的经历篇幅虽短,却完整收束——一名自信的年轻人选择了自己希望较为舒适的职责,却在危机中承担起责任,并在帮助舰上船员恢复控制后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