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鲁宾
凯恩舰哗变马蒂·鲁宾是梅·温的经纪人和教练,是她工作生活中始终可靠的陪伴者;据梅自己所说,他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他帮助她获得塔希提俱乐部的演出机会,在她与威利·基思的关系尚不明朗时支持她,后来又带威利去她演出的酒店。他既发挥实际作用,也给予个人关怀——他为梅安排机会、照看她,而他的言行一再挑战威利按平民装束和社会类型评判他的习惯。
身份与工作
鲁宾初次出场时,梅告诉丹尼斯先生,如果有人问她由谁代理,就报他的名字。这个问题直接带来一份工作邀约——丹尼斯问她能否从下周一开始演出。因此,鲁宾与梅在塔希提俱乐部工作的开端紧密相关;她的莫扎特新奇表演在那里颇受欢迎。这场演出持续三周,梅的表演随着演出逐渐进步,变得更简洁、更清晰,动作也少了。
鲁宾并非只负责安排演出的疏远经纪人。他每周会来看梅演出好几次,演出结束后,还会花一个小时甚至更久与她聊天,有时坐在桌旁,有时待在她的化妆间里。叙述将他描写为身材矮胖,长着一张月亮般的脸、浅色头发,戴着镜框极厚的无框眼镜;他的西装肩部格外宽阔,裤子也很宽松,不过颜色低调,以棕色和灰色为主。这些细节起初表明,威利会通过外表来判断鲁宾;但他一再出现,也逐渐显露出更重要的身份——他是梅工作上的伙伴和顾问,长期关注她,而不仅仅在意她的舞台表现。
梅的朋友与支持者
梅在塔希提俱乐部演出期间,鲁宾的探访只占她两场演出之间时间的一部分;其余时间通常都被威利占去。两人的对比凸显了他们给予梅的关注各有不同。威利把自己摆在受过教育的权威位置上,而梅对他所扮演的角色既有几分敬意,又带着几分嘲讽。相比之下,鲁宾的形象是通过定期到场、长时间与她交谈建立起来的,而非靠自称能教导或打动她。
威利对鲁宾的看法受到阶级偏见影响。尽管威利确信鲁宾是犹太人,他仍说自己并不因此轻视他,并认为犹太人热情、幽默、机敏;叙述也提到,威利家所在的房地产开发区将犹太人排除在外。这些态度与威利面对鲁宾时立刻感到的社交不自在并不协调。在鹳鸟俱乐部,威利穿着海军候补军官制服前来,发现鲁宾正和梅坐在一起。他拿鲁宾宽松的平民西装与曼哈塞特和普林斯顿的标准相比较,并冷淡地向他打招呼。鲁宾则祝贺威利成为海军候补军官,还说自己羡慕那身制服。
鲁宾对当晚的处理慷慨而得体。威利邀请他留下共进晚餐时,鲁宾看出自己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便付了餐费,并特意让领班知道不要向梅或那位水兵收费。威利觉得这种帮忙粗俗,并反感鲁宾硬要替他付账。梅责备了他——她说鲁宾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珍视他,因为他为人正派,不把女人当成可以随意抚摸或追逐的对象。这场争执揭示了威利对鲁宾举动的猜疑,与梅对这个一贯尊重她的人的信任之间存在多大距离。
关于威利的建议
鲁宾与梅的友谊也包括坦率地就她与威利的关系提出建议。在后来的一次谈话中,梅告诉威利,她曾问鲁宾该拿他怎么办。威利以为鲁宾劝她把他赶走,但梅纠正了他的理解——鲁宾认为威利是真心爱她。这个区别很重要。鲁宾并未只是印证威利的担忧,或劝梅抛弃他;即使这段关系已经变得艰难,他给梅的判断仍为威利的感情留有余地。
鲁宾的建议并不意味着他是置身两人矛盾之外的中立旁观者。他是梅的朋友,威利的行为也影响了她;然而,梅转述的建议并非全盘否定威利。因此,鲁宾在两人之间的位置同时由忠诚与判断构成——他与梅足够亲近,所以她会向他征询意见;他也足够坦率,愿意提出一个威利误解了的看法。
再次找到梅
多年后,威利结束战时服役归来,打电话到鲁宾的办公室,询问梅在哪里。鲁宾已经等着他出现等了好几个月。他们重逢时,鲁宾没有立刻解释梅的情况,而是拿起一件花格图案鲜艳的大衣,领威利离开办公室。那间办公室不过是一张桌子,设在一间杂乱的房间里,另有四名经纪人与他们共用;这与威利成长环境中讲究体面的世界大不相同。
他们沿着第四十七街行走,再转上第七大道时,鲁宾热切地向威利打听神风特攻机和扫雷的事。威利打断他,急着追问梅的消息。鲁宾随即带他穿过一扇旋转门,进入一家热门酒店拥挤的大堂;一块大招牌宣告梅每晚都会在阿兹特克酒廊登台。照片里,她和一名萨克斯管演奏者同处一支麦克风前。招牌立刻告诉威利她在哪里;鲁宾则解释他看到的变化是怎么回事。梅觉得自己以前的艺名带来厄运,于是改了艺名;而自威利离开约两周后,她便开始与沃尔特·费瑟交往。
鲁宾说,费瑟离过两次婚,最近一次离婚或许还没有正式办妥,并表示自己一直试图反对这段关系。他的努力使他与梅的友谊变得紧张——梅一听他批评沃尔特就会生气。鲁宾还告诉威利,费瑟曾劝梅停止支付给他百分之十的佣金,但即使两人没有书面合约,而且鲁宾从未索要这笔钱,梅仍继续付给他。这项财务细节表明,他们的关系并非简单的服务交换。尽管两人争执不休,梅仍遵守非正式约定,鲁宾也继续给她建议、为她担心。
鲁宾承认,他和梅曾为威利的信争吵。在那场冲突中,鲁宾称费瑟为逃避征兵的人,而梅当时不肯接受对沃尔特的批评。说完这些情况后,鲁宾答应去看看梅和费瑟是否正在排练。他把威利带到了梅面前,但这场重逢如今夹杂着他此前的帮助无法消除的复杂情况——梅与另一位表演者共同生活,而鲁宾对她的忠诚有时也使他站到了她所作选择的对立面。
叙事作用
鲁宾是连接梅的职业生活与她和威利关系的反复出现的人物。他帮助她找到工作,观看她的演出,并在她境遇变化时始终陪伴左右;后来,威利要找到梅,也必须去找他。这些举动使鲁宾对情节产生实际影响,却没有让他成为故事的浪漫中心。他既不控制梅的决定,也无法消除威利离开所带来的后果。
他的戏份也进一步凸显了外表与行为之间的反差。威利起初看到的是一名平民经纪人,觉得他的衣着与海军候补军官制服格格不入,还把鲁宾付晚餐钱理解成不受欢迎的施惠。然而,鲁宾一再采取的行动——看梅工作、维护她的利益、坦诚评价威利,最终还带威利去见她——让他的正直通过行为显露出来。威利低估的这个人,是始终最关心梅福祉的人之一,即使梅有时并不接受他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