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学会新口号

动物农场

初夏的一天,斯奎拉命令羊群跟着他来到一片偏僻的荒地,那里长满了白桦树苗。在他的监督下,羊群在那里吃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斯奎拉独自返回,让羊群留下。它们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周,与农场其他部分隔绝,而斯奎拉每天来看它们,解释说他在教它们一首新歌,需要保密。

羊群在一个宜人的傍晚回来了,那时动物们正在收工。突然,苜蓿惊恐的嘶鸣从院子里传来。动物们冲过去看发生了什么——斯奎拉正用后腿走路,在院子里踱步。一长队猪跟在后面,全都直立行走,有的笨拙,但都成功了。最后,拿破仑庄严地直立出现,蹄子里拿着一根鞭子,他的狗在周围嬉戏。动物们死寂地站着,挤在一起,震惊而恐惧。就在这时,仿佛听到信号,羊群爆发出巨大的咩咩声:“四条腿好,两条腿更好!四条腿好,两条腿更好!四条腿好,两条腿更好!”这喊声持续了五分钟,等它停下时,猪们已经走回了农舍,抗议的机会已经过去了。

这一事件标志着对基础动物主义教义的最后也是最明目张胆的修改。原来的口号“四条腿好,两条腿坏”是雪球制定的,用来概括起义的原则,区分朋友和敌人。现在,随着猪们用两条腿行走,并采纳了人类的姿态和工具,羊群的新口号追溯性地为猪的转变辩护——如果两条腿更好,那么猪采纳人类站姿和鞭子就不是背叛,而是进步。这喊声淹没了任何潜在的异议,正如之前羊群曾被用来打断雪球的演讲一样。拿破仑蹄子里的鞭子和猪们直立的步态使旧的戒律变得毫无意义;猪与人之间的区别正在迅速消失,外面的动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猪们用他们曾发誓要推翻的人类压迫者的工具来巩固自己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