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以前
警长的早年生活
[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是独子,在一位自尊心强、作风强硬的母亲抚养下长大。他在莫因的拉丁学校就读后加入[爱尔兰共和军](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irish-republican-4bff46a4b2bf),随后在[爱尔兰内战](entity:event-recall-event-4cc0e656d516)期间进入新成立的[爱尔兰警察部队](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garda-force-7a639b81f7ab),后来成为[爱尔兰警察](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garda-s-och-na-28a6261735a5)中的一名警长。
他很少谈起自己的过去。他的职业和公共权威为他提供了一个能让他自信扮演的角色,而早年生活中的种种隐秘,也始终影响着他与子女的关系。
二十世纪初
苏珊的求学经历
[苏珊·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mcgahern-52e5487da832)和她的兄弟[吉米舅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immy-7097cd16d51d)出身贫寒的山地人家,却都是天资出众的孩子。苏珊获得王室奖学金,在[香农河畔卡里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arrick-on-shannon-607870197424)的玛利斯特修道院寄宿求学;与此同时,她的家人默默设法承担奖学金未能覆盖的费用。
后来,她进入[都柏林三一学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trinity-college-6fb87bbd7d4e)就读,并与一位同学表现出色;但当时三一学院的毕业生不能受聘于国家学校。苏珊通过修道院学校找到教书的途径,最终进入公立教育体系。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至一九三二年
漫长的订婚岁月
[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年轻时驻扎在[巴利纳莫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llinamore-de99baa1bbc8),曾在[苏珊·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mcgahern-52e5487da832)亲戚体面的家中向她求爱。两人订了婚,但由于他调职和长期不在,订婚持续了七年;苏珊留在巴利纳莫尔教书,并在[玛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gie-39724c72a859)和[帕特舅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781ce3926f99)的店里帮忙。
弗朗西斯在别处也有风流韵事,苏珊身边同样不乏仰慕者。一九三二年五月,她退还了[订婚戒指](entity:object-recall-object-5166ae4079b0)。第二天,弗朗西斯就来到巴利纳莫尔,力劝她嫁给自己;她表明决心的举动,立刻改变了两人的未来。
一九三二年八月
婚礼
苏珊和弗朗西斯在[巴利纳莫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llinamore-de99baa1bbc8)结婚。此前,两人在信中商定了婚礼仪式、宾客和蜜月等实际事宜。苏珊满心欢喜,甚至曾前往[德格湖](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ugh-derg-3ec760ea70c3)朝圣,祈求上帝赐福这桩婚姻。
蜜月结束后,苏珊回到利萨卡恩学校教书,弗朗西斯则仍驻扎在别处。他们的婚姻从两地分居开始,苏珊的薪水帮助养家,而弗朗西斯在警署营房里依旧保有大部分独立生活。
一九三四年至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
最初几年两地分居
[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一九三四年出生于[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但他最早的家是一栋位于[巴利纳莫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llinamore-de99baa1bbc8)郊外的平房。苏珊带着孩子和[叙述者的父系祖母](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76853be2308)住在那里。弗朗西斯仍在[科特霍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otehall-025fa9e6101d)担任警长,开着蓝色Baby Ford前来探望,并在漫长的学校假期与家人团聚。
孩子们主要由母亲照料长大。父亲时而缺席、时而露面,加上苏珊耐心地维持家庭安稳,共同塑造了他们童年的情感模式。
约三岁时
通往利萨卡恩学校的小路
苏珊带着年幼的[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沿着一条两旁开满鲜花的小路前往她任教的利萨卡恩学校。一路上,她告诉他野花的名字。成年后,他仍记得那些同行的时光,觉得那是无比安全、宁静的时刻。
在学校时,他年纪太小,学不了多少;他还记得自己坐在蚁窝上后,被人抱回母亲身边。不过,这条小路成了长久的意象,象征着母子之间亲密的纽带,也象征着他日后重返的乡野世界。
幼年时期
斜坡上的婴儿车
[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嫉妒双胞胎姐妹得到的关注,于是学会了松开她们婴儿车的刹车。他趁以为没人看见时,把车推下铁匠铺旁的煤渣斜坡;婴儿车翻倒了,但双胞胎没有受伤。
[叙述者的父系祖母](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76853be2308)躲在窗帘后看着他,却没有试图阻止。这件事留在他的记忆中,成了他早年窥见冷酷算计行为的一幕;后来,他在父亲身上认出了这种行径。
幼年时期
被灼伤的手指
[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试图在炉灶里烧纸后,[叙述者的父系祖母](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76853be2308)把他的手指伸进发红的炉条之间,不理会他的哭喊和苏珊的抗议。她认为,只有严厉惩罚才能教会他规矩。
在他尚未懂事时,这件事已经揭示了家中的暴力。母亲的温柔与祖母的残酷,成为他最早记忆中彼此对立的力量。
幼年时期
铁匠铺与禁地
[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迷上了铁匠铺,便在自己的小脚踏车上模仿铁匠敲打,直到把车弄坏。他还曾在铁匠干活时钻到马的身下,祖母因此惩罚他,并不许他再去铁匠铺。
他对周遭充满好奇,也喜欢观看别人劳作;但他得到的教训是,不能贸然挑战祖母的权威。苏珊不久便带他一起去学校,部分原因就是让他离开祖母的管束。
幼年时期
草地上的谋杀案
通往利萨卡恩学校的路边有一片草地,后来因约翰·吉尔克里斯用篱笆刀杀死伯尼·麦克马纳斯而蒙上骇人的往事。吉尔克里斯多年来一直遭麦克马纳斯刁难;麦克马纳斯挡住他通往泉水的通行路,还逼他穿过湿草地。
审判时,吉尔克里斯被认定患有精神疾病。伯尼的儿子文西有时会和苏珊、肖恩走同一条小路,使谋杀的记忆进入这个孩子原本美丽的乡野景色。
幼年时期
卷发被剪掉
夏天去警署营房探望时,[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决定剪掉[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的卷发。他把苏珊和[叙述者的父系祖母](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76853be2308)锁在一间屋里,将惊恐的男孩带进昏暗的走廊,不顾她们的焦急,剪掉了他的头发。
他把卷发装在报纸里带回来,还得意地引用经文。后来,肖恩把剪下的卷发与圣经中的处决联系起来;这一幕也让他更清楚地感受到,父亲与试图保护他的女人之间存在冲突。
幼年时期
孩子前往天堂的旅程
苏珊教[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把天堂想象成具体可见的地方:太阳上方是天堂之门,门后有上帝的居所和乐园的花园。他相信,只要爬上山丘,穿过落日,就能抵达那里。
他穿过灯心草爬到树篱边,却发现太阳已经移到了远处另一座山上。他精疲力竭,在排水沟里睡着了,天黑后听见有人呼唤才醒来。他的尝试展现了孩子如何能如此切实地置身于母亲满怀爱意讲述的宗教世界中。
幼年时期
驴疗法
[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患百日咳时,祖母为他安排了一种民间疗法。一个寒冷的夜晚,汤米·奎因牵来一头骡子、母驴或驴,孩子奉圣三位一体之名从动物腹下穿过三次。
肖恩记得霜冻和满天繁星,但印象最深的是自己康复后回到苏珊身边,又能和她一起步行去学校时的快乐。这场仪式体现了他生病期间对母亲强烈的思念。
幼年时期
买玉米片的差事
[叙述者的父系祖母](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76853be2308)让[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独自去[巴利纳莫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llinamore-de99baa1bbc8)的姨妈店里买玉米片,不理会苏珊关于他年纪太小的担忧。到了店里,他受到热情招待,还吃了东西,随后带着那包玉米片踏上回家路。
路上空无一人,他便把玉米片袋当足球踢,直到踢坏为止。祖母勃然大怒;若不是苏珊出面,她本会狠狠揍他。这件事让人看见,即便在惩罚之中,他仍有着孩子气的踢足球愿望。
幼年时期
最后一次去医院探望
[叙述者的父系祖母](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76853be2308)离开家后,[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带孩子们去医院探望她。全家都穿戴整齐,肖恩拿着葡萄走进她的病房。她痛苦地坚持说,自己是被送进济贫院等死的。
那是肖恩唯一一次看见她哭。后来,家人念玫瑰经时加上了为她灵魂祈祷的内容,但他并不清楚她去世的经过,也不了解其中的家族往事。
约一九四〇年
迁往比格莫尔
由于利萨卡恩学校的学生人数不断减少,苏珊被列入国家学校教师调配名单,调往比格莫尔学校。全家离开平房,搬进克卢恩附近一座俯瞰泥炭沼泽的简陋房子。
对肖恩来说,这次搬迁仿佛去了另一个国家。苏珊带着双胞胎步行去学校,他则在附近的奥加兰学校上学;父亲希望更严苛的环境能把他磨炼得坚强些。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
奥加兰学校里的藤条
在奥加兰学校,麦肯太太会因学生犯错或轻微的不当行为,用竹条、梣木条、柳条和榛木条抽打他们。[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此前习惯了苏珊的温柔,面对这样的对待,他觉得上学就像坠入恐怖之中,苦苦哀求跟她去比格莫尔。
父亲坚持要他留下。这些惩罚反映了当时被普遍接受的管教方式,但对肖恩来说,学校成了他迫切想要逃离的地方。
初领圣体前不久
蓟花花束
[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想讨麦肯太太欢心,便从一座废弃的花园里采来紫色蓟花,带到学校。他的手和腿被荆棘划伤,麦肯太太却认出这些遭人嫌弃的野草,生气地命令他把花扔掉。
同学们会意的笑容让他更加难堪。他把事情告诉苏珊后,她和他的姐妹们先笑了起来,随后才安慰他;她答应,等他初领圣体后,就可以离开奥加兰,去比格莫尔和她一起生活。
约一九四一年
初领圣体后逃离学校
[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穿着一套新的蓝色西装领受了圣体,回家后参加了庆祝晚餐。父亲写信说,他真希望自己也能出席,只是无法脱身。
第二天早上,肖恩终于不用再朝奥加兰学校的方向走了。他如释重负,心中欢喜,牵起苏珊的手,和她以及双胞胎一起步行前往比格莫尔,逃离了那个曾挨打的教室。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
树上的孩子
一天夜里,[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心情阴沉地回到家,注意到[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脸上满是痂。他带男孩去看医生,回家后又用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块一块地刮掉那些痂。
伤口愈合后没有留下疤痕,但肖恩怕父亲怕得厉害。下一次那辆蓝色Baby Ford开来时,他便躲进一棵栗树里。直到汽车开走,他才回到屋里;这是他面对父亲难以预料的暴力时,一次小小的自我保护。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
难得的温情来访
另一次来访时,弗朗西斯风度迷人,心情愉快。他请肖恩带他去认识一家人:这家的父母听不见,女儿靠手势交流;父亲是技艺娴熟的钟表匠,还自制了一套风力充电装置,为房子供电照明。
弗朗西斯很欣赏这套装置,还设想在警察营房安装一套,为自己的收音机供电。这次来访让人看到,他的温情多么容易让一天变得愉快;然而家人也知道,他的好心情并不可靠。
约一九四二年
母亲的突然离去
苏珊没有作任何解释,突然离开了沼泽地上方的房子。孩子们被告知要乖乖听话,为她祈祷,随后便和女佣[布里奇·麦戈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dgie-mcgovern-0e2ebfaae71a)一起搬到[科特霍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otehall-025fa9e6101d)的警察营房。在那里,父亲的命令取代了母亲的庇护。
陌生房间里回荡着孩子们的喧闹声,直到弗朗西斯冲他们大吼,叫他们记住自己已经不住在田野里了。他们不知道,苏珊已被诊断出乳腺癌,正在[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接受检查和治疗。
约一九四二年
营房里的家
在[科特霍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otehall-025fa9e6101d)警察营房,孩子们逐渐熟悉父亲严苛的日常规矩:吃饭时不许说话,上学前要接受检查,每晚还要念玫瑰经,为不在身边的“孩子们的母亲”祈祷。之后,他们必须亲吻弗朗西斯,向他道晚安。
勤务员的脚步声、警卫的巡逻和清晨的检查填满了他们的日子。警察营房与其说是为了应对犯罪,不如说是权威的象征;孩子们则生活在父亲不容挑战的家庭管束之下。
约七岁时
想象中的巡逻
警卫们常常编造自己并未执行过的巡逻记录,还开玩笑地称之为Patrols of the Imagination。[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有时会帮[坎农警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987fe9d6507)看看风向或天气,再为登记簿提供细节。
坎农把这份虚假的报告变成一堂轻松的写作课,声称所谓杰作,就是把墨水恰当地分布在恰当数量的纸页上。在营房正式权威的阴影下,这段经历给了肖恩片刻陪伴。
首次接受癌症治疗期间
苏珊带着新生儿回家
手术和治疗后,苏珊短暂回到警察营房,生下女儿[丁普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ympna-5eed6e49dd67)。肖恩跟父亲骑车前往[博伊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oyle-c426ab26c490)的一家护理院,把她和婴儿接回家;他记得苏珊用白色披肩裹着丁普娜。
一家人的快乐十分短暂。苏珊很快再次离家接受治疗,孩子们又一次与她分开,仍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何时回来。
一九四二年
属于自己的家
苏珊住院期间,[玛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gie-39724c72a859)和[帕特舅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781ce3926f99)利用当地的人脉,为她争取到[奥格威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ughawillan-cc4a3a3f8a92)的长期教职,并找到科拉马洪一处待售的房屋和农场。有人建议苏珊放弃教书,住进警察营房,受弗朗西斯管束;她拒绝了。
弗朗西斯担心花费,也不信任苏珊亲属的介入,但最后还是卖掉自己在高纳附近的农场,买下了这处产业。即使得知苏珊的癌症恶性程度很高,他仍对她隐瞒了医生的预后判断。
一九四二年秋
初见科拉马洪
在[奥格威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ughawillan-cc4a3a3f8a92)学校教了一天课后,苏珊第一次看到了科拉马洪。那座小房子仓促地建在田野中央,已经潮湿破败,既没有花园,也没有小径和大门。
尽管失望,她还是设法让房子变得适宜居住,并相信这里能够成为一个家。她随后返回医院继续治疗,准备房子的工作则交给亲戚和当地帮手。
一九四二年秋
在科拉马洪团聚
分开数月后,[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从警察营房被带到科拉马洪,和苏珊单独相处一周。他起初因喜悦而羞怯犹豫,随后跑向她;之后坐在炉火旁听她解释,自己曾住院生病,也曾祈祷他能乖一些。
他们一起在农场散步,月光下去取牛奶,还谈起未来。肖恩梦想成为神父,为她举行弥撒;这个愿望逐渐成为一项承诺,他相信这样就能让她再也不离开自己。
一九四二年秋
全家搬进新居
肖恩和苏珊单独相处的短暂时光结束了。其余孩子和[布里奇·麦戈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idgie-mcgovern-0e2ebfaae71a)乘着一辆红色泥炭卡车,带着家具和家用物品抵达。肖恩原本不愿与人分享这次团聚,但苏珊逐个迎接孩子时,他们失去的家庭生活仿佛又回来了。
孩子们开始陪她步行去[奥格威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ughawillan-cc4a3a3f8a92)学校,沿途经过铁路桥、采石场和商店。他们每天走的这条路,成了新家稳定而熟悉的生活节奏,尽管房子本身并不牢靠。
搬到科拉马洪后的最初几个月
父亲在篱笆旁大发雷霆
一天傍晚,弗朗西斯骑自行车来到农场,为花销大发雷霆,指责苏珊的亲戚占她便宜。他们年幼的女儿[莫妮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nica-6400f9ab2ce7)跑向他时,苏珊和[布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eedge-db8324a67842)赶紧挡在父女之间,担心他会把孩子朝墙上摔去。
苏珊试着拿出账本解释,他却把账本举到她脸前晃动,随后扔到一旁。后来他又平静而和善地回来,第二天便离开了。这件事揭示了他在人前的表现与家中暴力之间的巨大落差。
一九四二年至一九四三年
农场逐渐成形
在[帕特舅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781ce3926f99)、工人和孩子们的帮助下,这个家添置了奶牛、[山羊](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93c89d9023cd)、母鸡、一头母驴和一辆车。[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喜欢这些动物,也乐于在户外干活;苏珊则围起一座受保护的花园,让这处原本荒凉的住所更添温馨。
亲戚之间互赠食物、彼此帮工,是表达感情的方式;弗朗西斯却把这些往来看成家人遭人占便宜的证据。农场既成了全家共同经营的事业,也成了他猜疑心的新由头。
科拉马洪生活的早年
进城探访
肖恩常和苏珊一起乘坐窄轨火车去[巴利纳莫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llinamore-de99baa1bbc8),[玛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gie-39724c72a859)在那里开着一家商店。厨房里有温暖、食物和交谈;围绕着苏珊,还有更多仰慕她、想与她相处的人。
购物后,他们有时会去教堂,一起点燃一支蜡烛。肖恩心底始终盼望她再也不要离开自己;即使是最快乐的出游,也笼罩着这份心愿带来的阴影。
一九四三年十一月四日
第七个孩子出生
尽管接受过癌症治疗,医生也心存忧虑,苏珊还是再次怀孕。她前往[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在[霍利斯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olles-street-bdce822e5ef7)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成为家里的第七个孩子。
弗朗西斯想以绝境者的主保圣人之名,把孩子取名为裘德;苏珊却觉得这个名字太惹眼,不肯接受。孩子受洗时取名弗朗西斯·裘德·安东尼,长大后大家都叫他[弗兰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kie-03cf3cfc14e6),但父亲多年来仍称他裘德。
一九四三年秋
踢土豆玩
[肖恩·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ean-mcgahern-f7832e8f80fa)和埃迪·麦金尼夫一起捡土豆时,埃迪把小土豆当成足球,教他把土豆踢过树篱。他们玩得正开心,弗朗西斯忽然来了,严厉地训斥了埃迪和他的儿子。
埃迪没有进屋喝茶便离开了,肖恩感到羞愧。后来两人在一场足球赛上重逢,埃迪热情地迎接他,还把他高高举起;两人没有怨怼,重修旧好。
一九四〇年代初
校长的挑战
肖恩开始接受辅祭训练,渐渐觉得自己更接近神职生活;这份志向也与他对母亲的承诺交织在一起。那段时间,苏珊不在家,他在教堂里拨弄玫瑰念珠,因而遭到当众斥责。他羞愧难当,跑出去躲了起来,直到祖母温和地拿这件事打趣,才重新找回自信。
后来,父亲带他去[巴利纳莫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llinamore-de99baa1bbc8)望弥撒,途中要去看阿尔斯特决赛。赖利教士抓住肖恩,硬要把他带去上教理课;弗朗西斯便揪住教士的耳朵。两人互相拉扯着沿教堂走道前行,直到肖恩答对一个问题,才获准离开。
一九四〇年代初
募捐箱事件中的鞭打
在利萨卡恩学校,赖利教士惩罚了一个撬开募捐箱、拿钱买糖果的男孩。他让男孩在被警察带走和在学校受罚之间作出选择,随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用电线抽打他。
肖恩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位教士素来把自己当成法律。这个事件将学校暴力与宗教权威连在了一起;在这样的世界里,孩子几乎得不到任何一方的保护。
一九四〇年代初
险些溺死的狗
肖恩养的黑色惠比特犬[托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a7c93e25c05)偷吃鸡蛋,还咬了一个女孩,于是家里的工人把它装进一只压着石头的麻袋,扔进湖水深处。托比咬破麻袋,游上岸,回到牛棚。肖恩在那里找到它,喜极而泣。
这次死里逃生只维持了几天。男人们再次把托比带走后,它再也没有回来。肖恩躲在牛群间哀悼,明白了爱并不总能保护动物或孩子,使他们免受成年人所作决定的伤害。
约八岁时
离家的提议
一个周末去[科特霍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otehall-025fa9e6101d)警署营房探访时,弗朗西斯带肖恩用二十二口径步枪打[兔子](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rabbits-e343f3556a74),随后问他愿不愿意搬来和自己住。他说,男孩离开满是女人的家,跟男人们住在一起会更好;他还答应让那头母驴和那条狗也一起搬来。
肖恩意识到,这个提议会让他和苏珊以及其他孩子分开。他答应不告诉任何人,但回到科拉马洪后,便本能地明白这番谈话阴暗又羞耻,无法复述。父亲没能如愿;分别时,肖恩看见了他眼中的仇恨。
一九四四年
病情复发
苏珊开始缺课,卧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疼痛和消化问题反复发作。她的信中首次透出绝望的意味,尽管她仍不断打听农场的情况,并安慰弗朗西斯,说孩子们都很好。
弗朗西斯从早先的医疗报告中已知她的预后不佳,却没有去探望她,只写信劝她注意饮食、保持信仰、坚强起来。他一再坚持说她是在杞人忧天,掩盖了病情的严重程度,让孩子们和苏珊本人都没有看清现实。
一九四四年六月
护士到来
苏珊的病情恶化后,[玛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gie-39724c72a859)和肖恩去找一位曾在[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医院受训的年轻女子,请她来照料母亲。护士答应了,第二天便来到家里,先打扫并重新整理卧室,随后严格限制孩子们探望母亲的时间。
肖恩和[罗丝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aleen-0f98d29c010a)帮苏珊服用一种白色粉末,可能是吗啡;护士和另一位护理人员则照料她。全家的日常生活渐渐缩成一间病房,孩子们也一点点被隔离在外,远离他们害怕失去的母亲。
一九四四年六月
临终前的承诺
苏珊要肖恩答应她,万一她去世,他不要因此崩溃,还要帮忙让弟弟妹妹们团结在一起。肖恩不肯接受上帝可能会带走她,坚持说她会康复,会回学校教书。
她以天堂的希望安慰他;他则紧抓着两人共同的梦想不放,盼望自己成为神父,为她举行弥撒。他们的谈话显露出两人的差异:她平静地作好准备,他却拼命否认即将到来的失去。
一九四四年六月
房屋被搬空
苏珊弥留之际,家里的物品被装上卡车,一家人准备搬回[科特霍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otehall-025fa9e6101d)警署营房。肖恩拖着不肯上楼道别,眼看家具,甚至铁床,都被搬出屋外;花园里的花草也已杂乱丛生。
最后,他走进空荡荡的病房,吻了吻一动不动的母亲。他匆匆离开,不愿等到别人来催他离开母亲;那短暂的告别从此成了他长久悔恨的根源。
一九四四年六月二十九日
苏珊之死
搬家三天后,一通电话传来消息:苏珊在两点四十五分去世。[凯蒂·麦克马纳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354787b31be)开始哭泣,肖恩也跟着哭了起来。弗朗西斯随后走进来,正式宣布她的死讯,然后带着孩子们为母亲念玫瑰经。
年纪较大的女孩起初觉得这一幕古怪,忍不住笑了起来;父亲斥责她们后,她们才哭起来。弗朗西斯穿上棕色西装,动身前往[奥格威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ughawillan-cc4a3a3f8a92),留下孩子们面对母亲去世的消息,以及没有母亲陪伴的人生最初几个小时。
一九四四年六月三十日
在想象中目送葬礼
肖恩无法承受参加母亲的葬礼。他带着[蓝色时钟](entity:object-recall-object-7d1f7f661d3b)躲进月桂树丛,在想象中跟随弥撒和下葬的仪式;棺木被抬到墓穴、泥土覆盖上去时,他一分一分地数着时间。
葬礼后,他差点跟着几个要乘船出门的男人一起走,随即为自己这么快就想逃回生活而感到羞耻。他回到屋里念玫瑰经,也明白了自己[为母亲举行弥撒的承诺](entity:concept-recall-concept-the-promise-to-say-ma-5780ee83b3fb),再也无法让他和母亲共同生活。
葬礼后的几周
家人四散又团聚
母亲还在世、全家正在搬家时,弗朗西斯就安排起孩子们的去处。葬礼后,他要求[玛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gie-39724c72a859)带走几个年幼的孩子,后来却改变主意,把女孩们又接了回来,于是兄弟姐妹重新团聚。
他提议为苏珊举行大弥撒,还为她选了一块雕饰繁复的凯尔特式墓碑;然而,他规划墓地时侵占了邻近墓穴和一条私人小径。围绕墓碑的争执表明,即使全家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公开排场和权威对他而言依然重要。
葬礼后数周内
向玛姬求婚
苏珊去世不久,[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向[玛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gie-39724c72a859)求婚。她谨慎地回答,说他至少应该等一年,并表示希望他能找到合适的人,同时提醒他别忘了苏珊的孩子们。
玛姬的家人认为,她从未认真考虑过这桩求婚,只是借守丧习俗责备他。当时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已经在追求莫莉·沃特斯;莫莉从前的追求者突然出现,把她带走,令他又恼火又失望。
苏珊去世后
最后的依靠离开
[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向[凯蒂](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katie-mcmanus-f48a8cd71a8a)求婚遭到拒绝;凯蒂开始与[彼得·麦克劳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efb6f19503d)交往后,他和她的关系也日渐恶化。弗朗西斯威胁凯蒂后把她赶出了家门;她和[帕特舅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781ce3926f99)一起离开[科特霍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otehall-025fa9e6101d)警署营房,孩子们与苏珊的家及其照料之间最后一条亲密纽带就此断绝。
弗朗西斯登广告寻找管家,也物色未来的妻子,一些不合适的女人来来去去。父亲喜怒无常的管束之下,孩子们越来越只能自己打理家务、彼此照应。
一九四四年后的那些年
兄弟姐妹的防卫
孩子们忍受着[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的殴打、威胁和无休止的责骂。他们学会察言观色、互相通风报信,并聚到受罚的人身边,渐渐结成一道抵御父亲的防线。
母亲去世后,[罗丝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aleen-0f98d29c010a)开始梦游,最终因创伤住院。兄弟姐妹还把父亲那些熟悉的牢骚变成私下的表演,模仿他发怒的样子,并发现共同的幽默能帮助他们熬过苦日子。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
河上的生活
肖恩渐渐长大,在泥炭沼泽和农场干活,却凭着本领和耐力为自己争取时间。他独自划着[科特霍尔警察营房的船](entity:object-recall-object-d1b65f495abd),钓鱼、下鳗鱼线,有时一路划到[诺克维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nockvicar-6f5c2d56300b)。
河流成了他躲避劳作、祈祷和父亲要求的避风港。河水、芦苇、航道标志和变幻的光线,给了他警署营房无法提供的独处与自由。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
修道院洗衣房的泥炭供应合同
[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拿到一份合同,要向修道院洗衣房供应泥炭。从春天到秋天,孩子们都在[格洛丽亚泥炭沼泽](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loria-bog-a981524ea401)上长时间劳作。肖恩常常因为是最得力的工人而被留在家里干活,不能上学,尽管他并不怨恨体力劳动本身。
他喜欢泥炭沼泽开阔的空间,也发现辛苦干活可以成为谈判的筹码,换取去河上的时间。对女孩们来说,劳作更为沉重,尤其是弗朗西斯不在时,他还要求肖恩督促她们干活。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
大孩子们的新学校
几次令人不安的转学之后,肖恩去了[诺克维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knockvicar-6f5c2d56300b)的[凯利校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22dc6cb7ed04)学校。凯利校长野心勃勃,手段残酷,会追查拿奖学金的学生,还惩罚[罗金厄姆庄园](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ockingham-estate-346e229358c7)的孩子,因为他们在猎雉季节缺课。
肖恩觉得那一年十分难熬,也看到了政治怨愤如何被转化成对孩子施加的新式权威。他此前已经上过许多所学校,而接下来的转变将为他打开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九四八年
进入新学院的机会
达米安修士骑车走遍乡间,为一所新中学招收学生。他说服[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让肖恩参加奖学金考试,肖恩因此获得卡里克-香农Presentation学院的半额奖学金。
十三岁的肖恩开始每天骑车八英里去上学。学院的教师和求知氛围给了他童年里第一个持续的受教育机会,也让他有机会走出父亲为他设想的狭窄人生。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至五十年代初
莫罗尼家的藏书室
借着父亲与[安迪·莫罗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3c3eec8a2e6)的友谊,肖恩得以使用莫罗尼家的藏书室。他借小说来读,纯粹是为了乐趣,常常回去借新书,[威利·莫罗尼](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57e90a84c6e2)则会问他读后有何感想。
书本为肖恩打开了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内心世界。他的阅读从冒险故事和爱情故事,逐渐转向认知与发现;后来,这也成了他写作生涯的根基之一。
约一九五〇年
争取奖学金的机会
[普拉西德修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582ba4e8892b)注意到,肖恩的考试成绩本来很好,却因马铃薯和泥炭季节缺课而受到影响。他到田里找弗朗西斯,劝他让男孩回学校,继续努力争取大学奖学金。
弗朗西斯回来告诉肖恩,第二天早上他应该去上学。那一刻像突然打开了一道门:肖恩第一次能够想象,自己或许可以把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
写作的梦想
肖恩在河边读书时,开始想象作家可以通过创造故事,体验许多种人生。写作的念头成了成为神父之外的另一条道路;他从前曾把成为神父看作逃避死亡、兑现对母亲承诺的方式。
他没有把这个新志向告诉任何人,因为知道它听起来多么不切实际。不过,这个私藏的梦想让他感到自由,后来也帮助他抵抗父亲让他退学的企图。
一九五三年
迁往都柏林
通过毕业考试后,肖恩选择进入[圣帕特里克教师培训学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t-patrick-s-tra-e6f06f15cd2b),而不是上大学。国家替他支付学费并保证毕业后有工作;上大学则需要经济资助,而他不愿开口向父亲要钱。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教师职业较短的工作时间和较长的假期能给写作留出空间。这个选择很务实,却也让他得以追寻那条在河边萌生的人生志业。
一九五三年至一九五四年
学院里的禁锢
在[圣帕特里克教师培训学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t-patrick-s-tra-e6f06f15cd2b),每天参加弥撒和晚间祈祷都是强制要求,学生还必须遵守宵禁,并时刻面临被开除的威胁。学院设有宗教社团,学术和文学活动却寥寥无几。
肖恩觉得这里专制而野蛮,但学业要求不高,倒让他有时间私下阅读和写作。他明白,学院的目的在于培养循规蹈矩、为教会体制效力的教师,而不是独立思考的人。
一九五四年
圣母年
圣母年期间,[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reland-3247a2c8bcbe)各地的公共生活都充满了宗教仪式。暑假学院关门后,肖恩乘船前往[英格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ngland-b153c1f368ea),在建筑工地找工作。抵达这个他读过其作家作品的国度时,他心中满是敬畏。
工作很辛苦,但报酬不错。星期天,他会去[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探望正在接受护士培训的[罗丝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aleen-0f98d29c010a)。她告诉他,警署营房里的生活让她为英格兰更大的自由做好了准备。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
学院里的第二年
肖恩从[英格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ngland-b153c1f368ea)回来后,继续在[圣帕特里克教师培训学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st-patrick-s-tra-e6f06f15cd2b)接受培训。父亲一再写信,责怪他不留地址就离家,还说父子俩可以携手迎战全世界。
肖恩礼貌地回信,却没有接受回到父亲身边的邀请。这些信件显示,弗朗西斯试图用时而怨怼、时而亲昵,以及对共同未来的承诺,把他拉回自己身边。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
第一份教师工作
毕业后,肖恩在等待教师职位期间,和[艾格尼丝·麦克谢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gnes-mcshera-8d3f20b89c63)的兄弟一起做屋顶工程。他最终在阿斯博伊找到一份工作,一年内又搬到德罗赫达,之后定居[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
这份工作让他获得独立,也使他远离狭隘的教区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他不够虔诚、不守宗教规矩的作风会格外显眼。他一边教书一边继续写作,不过写下的许多作品后来都被丢弃了。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
姐妹俩前往伦敦
[罗丝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aleen-0f98d29c010a)写信告诉肖恩,她在一家布店工作时,雇主对她动手动脚。肖恩赶到卡文,把她从那户人家带走。她担心父亲会有什么反应,但肖恩安慰她,说自己不会让弗朗西斯因为她离开而惩罚她。
后来,罗丝琳和[布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eedge-db8324a67842)前往[英格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ngland-b153c1f368ea),在惠普斯克罗斯医院接受护士培训。姐妹俩在那里建立起职业生涯,彼此仍然亲近;肖恩挺身相助,则成为家人之间一次坚定的保护行动。
大约十五岁时
父亲的病危安排
弗朗西斯确信自己可能活不成了,便把肖恩叫到起居室,给他看一个装着钱、文件和嘱咐的金属箱。他告诉年仅十五岁的肖恩,倘若自己出院后没有回来,就由肖恩安排葬礼、买下一座农场,并抚养年幼的孩子们。
肖恩信以为真,悲痛欲绝;然而不到一周,弗朗西斯便安然无恙地回了家。这件事暴露出父亲甚至能把臆想中的疾病也演成一场戏,将不可能承担的重担压到儿子身上。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
父子决裂
挨了多年打之后,肖恩终于在父亲每次打他时都笑着站起来。弗朗西斯一时语塞,转过身去哭诉,说自己养出了一个竟敢对他动手的儿子。
几周后,弗朗西斯打了其中一个女儿,肖恩警告他,再打一下就会闹出大祸。父亲退了回去。从此,姐妹们可以依靠肖恩,阻止暴力继续肆无忌惮地发生。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
罗丝琳回家
[罗丝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aleen-0f98d29c010a)从那户布店雇主家回来后,肖恩告诉弗朗西斯她遭到了虐待。弗朗西斯要求拿出证据,肖恩却说,只要她这么说,他就相信她。
罗丝琳在家住了一段时间。这场对峙表明,肖恩不再把父亲的权威视作不可违抗。兄弟姐妹们也越来越常一起商量,如何摆脱警署营房里的束缚,到别处寻求安稳。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
姐妹俩离家接受培训
弗朗西斯还不知道这项计划时,肖恩和姐妹们已经向[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的医院申请护士培训。他起初表示反对,后来得知女孩们培训期间可以领工资,也能学得一门职业,便接受了她们的决定。
[罗丝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aleen-0f98d29c010a)和[布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eedge-db8324a67842)选择了惠普斯克罗斯医院。她们离家后在[英格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ngland-b153c1f368ea)开始新生活,多少摆脱了父亲的控制,也不再受困于家乡有限的机会。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
双胞胎姐妹的教育
[玛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gie-39724c72a859)把[玛格丽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0d8a2eecfca)和[莫妮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nica-6400f9ab2ce7)接到家里,费了好大劲才付清她们第一年的中学学费。后来,弗朗西斯把她们从玛姬那里接走,但最终还是送她们去了[博伊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oyle-c426ab26c490)的一所修女学校。
两个女孩都很聪明,也渴望得到更多机会,不过她们受教育的事仍由父亲决定。后来,她们进入公共服务领域工作,继续在警署营房之外开创自己的生活。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
离开教会
成年后,[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逐渐疏远天主教信仰,不过他仍怀念宗教仪式,也感念童年时的宗教世界。回家探望时,他不再跪下来参加全家诵念玫瑰经,这种悄然的疏离激怒了父亲。
弗朗西斯起初要求儿子不要影响年幼的孩子,后来发现这会损害父子关系,便不再坚持。他转而利用约翰不信教一事与艾格尼丝起冲突,显出宗教也能成为家庭权力斗争的工具。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
姐妹们找到自己的职业
[玛格丽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0d8a2eecfca)和[莫妮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nica-6400f9ab2ce7)开始从事文职工作;[丁普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ympna-5eed6e49dd67)后来也进入公务部门,之后离家上大学,并在[英格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england-b153c1f368ea)任教。[弗兰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kie-03cf3cfc14e6)在家里和学校都过得艰难,后来与父亲发生冲突,便去了[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
兄弟姐妹们逐渐建立起独立的生活,但弗朗西斯仍声称自己为他们牺牲了一切。他们离家削弱了他的控制,却没能阻止他试图把他们重新拉回家庭的圈子。
一九六〇年至一九六三年
首部长篇小说问世
[吉米·斯威夫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immy-swift-3ff2f48e9154)把[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早期作品的节选寄给自己的兄弟[帕特里克·斯威夫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rick-swift-ff3a838e753b)后,约翰的写作开始受到关注。[帕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67184f8a9fee)里克将这些作品刊登在《艾克斯》杂志上。[法伯出版社](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aber-and-faber-a58498af1c06)看中了第二部长篇小说《兵营》的开篇,向他提出出版合约。
小说出版前就获得了一项重要奖项。约翰寄了一本给父亲,弗朗西斯只简短回信,提到一位坐在黑暗中的老警长,盼着一盏灯闪亮起来,此后再也没有谈起这本书。
一九六三年
图书馆撤下小说
《兵营》广受好评,但[巴利纳莫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llinamore-de99baa1bbc8)的图书馆委员会认定它不宜供公众阅读,将它从书架上撤下。当地委员会由神父掌控,不过图书管理员悄悄把书藏在柜台底下,谁来借都借给谁。
一位神父到[玛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gie-39724c72a859)的店里时,她公开反抗审查,告诉他,在小说重新上架之前,请到别处做生意。这场争议表明,即使公共机构屈从于宗教权威,当地人仍然可以起来抵抗。
一九六四年至一九六五年
《黑暗》遭禁
[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在[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迅速写成《黑暗》,并获得麦考利奖,因此得以出国旅行。他在[西班牙](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pain-336a02c89dc7)期间,这部小说被海关查扣,并在[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reland-3247a2c8bcbe)遭禁,引发公众争议。
他曾任教的学校拒绝在他休假结束后让他回去。约翰在指定日期亲自返校,但校长下令不许他进教室。教师工会得知他在登记处与一名[芬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inland-956ad80e4272)女子结婚后,也没给他多少帮助。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
第一段婚姻结束
[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在[巴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ris-c02b439ce220)结识[安妮基·拉克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ikki-laaksi-f082479ddda6)后与她结婚,两人曾在[芬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inland-956ad80e4272)、[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和[西班牙](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pain-336a02c89dc7)共度时光。他们的人生方向渐渐分开:安妮基越来越想去[赫尔辛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elsinki-a83249c689f1)工作,而约翰无法想象自己住在那里。
安妮基拒绝了一份长期电视工作后,两人不愉快地分居,婚姻也继续承受压力。伦敦的公寓逐渐空下来时,母亲弥留之际屋子被清空的往事涌上约翰心头,使他难以承受。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
重返爱尔兰
在[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生活并于[雷丁](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ading-bf4cf4e10263)工作一段时间后,[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与[玛德琳·格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deline-green-363059a733b8)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在[巴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paris-c02b439ce220)住过一阵,之后在[克利夫登](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lifden-308b2453a5e5)附近租下一栋房子。约翰在那里钓鱼,也开始设想在[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reland-3247a2c8bcbe)定居。
他们还没告诉家人,一则报纸标题就先披露了他们回国的消息。约翰写信给姐妹和父亲,随后带着玛德琳和一位神父去探望父亲。弗朗西斯起初对儿子和玛德琳一言不发,但察觉到她有所抗拒后,便摆出殷勤有礼的姿态。
约在回忆录出版前三十年
迁回利特里姆
[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和[玛德琳·格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deline-green-363059a733b8)最终选中利特里姆的一座小农场,地点就在已成废墟的常春藤叶舞厅后方。他们希望约翰写作的同时也能靠土地谋生;两人发现,他的写作收入足以养活他们,不必长期移居国外。
贫瘠的土壤和古老的树篱使小块田地免遭集约化耕作。回到这片土地,把约翰成年后的生活与童年时的乡间小路和田野重新连在一起,也为回忆录搭起了归乡的框架。
约一九六〇年
父亲的都柏林计划
弗朗西斯退休后搬到[格雷维斯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evisk-0140af3acb83)。他写信说自己急需搬去[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请约翰、[玛格丽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0d8a2eecfca)和[莫妮卡](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onica-6400f9ab2ce7)找一栋房子,让全家住在一起。他把搬家说成是为了全家好,但约翰看出这会让他重新掌控家人,并使艾格尼丝离开亲戚身边。
兄弟姐妹们一起回信说,他们愿意帮他找房子,但不会离开各自的住处去和他同住。弗朗西斯再也没有回信;后来玛格丽特和莫妮卡去探望,他也拒绝见她们。
约一九六〇年
索要工资
弗朗西斯要求[罗丝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aleen-0f98d29c010a)拿出一部分工资供养家庭,辩称自己为孩子们付出了那么多。罗丝琳觉得读他的信太令人难受,便把未拆封的信寄给约翰,由约翰替她草拟回信,让她抄写。
约翰提醒父亲,他有退休金、财产,还有出售苏珊农场所得的钱,并坚持说孩子们不欠他什么。弗朗西斯没有正面回应指责,而是含糊其辞,还说了些隐晦的威胁。
一九六〇年
炸鱼薯条生意垮台
[布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breedge-db8324a67842)和[康·奥布莱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on-o-brien-a49cdd998e6d)拿买房的定金买了一辆流动炸鱼薯条车。康相信这门生意能让他们发财,但生意一有起色,他便大手大脚花钱,还常常离家和朋友喝酒。
一次在盖尔式曲棍球比赛上卖完了货后,他开车时睡着了。人没受伤,车和生意却都毁了。布里奇回到父亲身边求助,却发现弗朗西斯很快又以感情施压,逼她离开。
约一九六〇年
玛格丽特患上结核病
[玛格丽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0d8a2eecfca)住在[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期间被诊断出患有结核病,收留她的人担心她会传染给他们的孩子。她回到[格雷维斯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evisk-0140af3acb83)等待住院治疗。弗朗西斯写信给约翰,请他利用自己的关系设法让她进疗养院。
约翰看出,父亲口口声声说担心[丁普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ympna-5eed6e49dd67),掩盖的其实是他对污名和家族名声的焦虑。[玛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gie-39724c72a859)和[帕特舅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781ce3926f99)带玛格丽特去了[巴利纳莫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llinamore-de99baa1bbc8),后来她进入布兰查兹敦医院并康复;弗朗西斯始终没有去看她。
约一九六〇年
弗兰基前往伦敦
弗朗西斯袭击[弗兰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kie-03cf3cfc14e6)时,弗兰基奋起反抗,随后逃到[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找约翰。约翰试图帮他重返学校,和[普拉西德修士](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582ba4e8892b)谈过,也替他安排重新开始,但弗兰基心绪不宁、烦恼重重,无法继续学业。
弗兰基后来再次前往都柏林,表示自己想去[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约翰便帮他找到[罗丝琳](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osaleen-0f98d29c010a)。弗兰基找到办公室的工作,后来又回到夜校,取得会计资格,建立起成功的事业。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
丁普娜前往英格兰
[丁普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ympna-5eed6e49dd67)提前参加了公务员考试,随后离家前往[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尽管父亲怀疑她没有足够用功。她后来觉得文书工作生活乏味,便重返夜校。
她考入[雷丁](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reading-bf4cf4e10263)大学,取得学位,并开始在[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姐妹们住处附近教书。和[弗兰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kie-03cf3cfc14e6)一样,她找到了继续求学的路,弥补童年境遇中断的教育。
一九六〇年至一九六三年
年轻作家崭露头角
[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早期小说的片段在一份刊物上发表后,他的写作吸引了读者和出版商。他认为第一部小说有缺陷,便将其搁置,但成功与[法伯出版社](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faber-and-faber-a58498af1c06)签约,出版《兵营》。
获得重要奖项,使原本私下进行的阅读与写作进入公众视野。约翰的成功为他开辟了一条志业,不必受父亲设想的角色束缚,但并未修复他们的关系。
一九五四年
父亲再婚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寻找妻子,弗朗西斯与[艾格尼丝·麦克谢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gnes-mcshera-8d3f20b89c63)结了婚。他问约翰是否反对自己另娶妻子、取代苏珊,约翰回答说,这是弗朗西斯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艾格尼丝聪明迷人,但渐渐开始不信任约翰。她对弗朗西斯的赞美和关注帮助他重新确立了在家中的支配地位,年幼的[丁普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ympna-5eed6e49dd67)和[弗兰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kie-03cf3cfc14e6)则因此困惑不安,也越来越得不到关注。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
父亲退休
根据警员娶了当地女性后必须调任的规定,弗朗西斯最终被派往[利特里姆村](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eitrim-village-3049e7f10406)。后来他改变主意,选择退休,和艾格尼丝搬到[格雷维斯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evisk-0140af3acb83)的[纳瑟里斯农庄](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the-nurseries-d9ace311331d),却很快就后悔了。
没了制服和警长职位,几十年来庇护他的公共权威也不复存在。约翰开始明白,父亲是靠扮演不同角色生活的人;警长这个角色结束后,他便依赖“爸爸”这个称呼。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
家中与艾格尼丝为敌
约翰离家前往[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后,弗朗西斯与艾格尼丝的冲突变得愈发明显。[丁普娜](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dympna-5eed6e49dd67)变得阴郁而沉默,[弗兰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kie-03cf3cfc14e6)则公开顶撞父亲;艾格尼丝一边维护弗朗西斯,一边试图以更隐晦的方式控制他。
约翰看着年幼的弟妹沦为这场斗争中的棋子。他回家探望也无法改变家中的气氛,而父亲继续利用亲情、怨怼和共同生活的承诺把他拉回身边。
《兵营》出版后
玛姬之死
[玛姬](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ggie-39724c72a859)接受了治疗,她患的是夺去苏珊性命的癌症。弗朗西斯前往[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站在她的病床边说道:“[玛格丽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0d8a2eecfca),愿成就的不是我的意愿,而是你的意愿。”这令她悲痛不已;约翰随后赶到,安慰了她。
玛姬在自己的店铺楼上去世时,约翰赶到[巴利纳莫尔](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allinamore-de99baa1bbc8),后来直截了当地叫父亲停止暴怒咆哮。弗朗西斯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艾格尼丝则坚持说他并无恶意,这场争吵很快就会被忘记。
一九六四年至一九六五年
《黑暗》引发的争议
约翰在[都柏林](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d7ee455b2147)写成《黑暗》,并获得麦考利奖,按规定必须出国一年。他在[西班牙](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spain-336a02c89dc7)得知小说已在[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reland-3247a2c8bcbe)被查禁,拒绝以公开抗议的方式抬高这场审查争议。
都柏林的学校拒绝让他复职后,约翰亲自回去,正式被禁止进入教室。[天主教会](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catholic-church-7dfe4f6d7f50)对教育的影响使他丢了工作,他只好转到[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谋职。
约翰遭解雇后
安妮基来访
约翰和[安妮基·拉克西](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nikki-laaksi-f082479ddda6)回到[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reland-3247a2c8bcbe)。她很快看出了这个国家的家长式作风,也意识到女性的处境受到限制。她不喜欢弗朗西斯,不肯在[格雷维斯克](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grevisk-0140af3acb83)住超过一晚;弗朗西斯则对她的独立感到不满,却又对她的异国背景颇感兴趣。
他们的婚姻似乎已经无法在任何一个国家安顿下来。约翰后来回到[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ondon-420923d4a60a),他和安妮基与他的姐妹们同住,同时寻找属于自己的住处。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
婚姻结束
安妮基得到一份在[赫尔辛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helsinki-a83249c689f1)从事电视工作的长期职位,劝约翰和她一起回去。约翰无法离开自己刚开始重新拾起的写作生活,安妮基于是拒绝了这份工作,但两人的不快乐一直持续到冬天。
他们在初夏分居。清空公寓让约翰想起苏珊弥留之际,全家被打包装上卡车的情景,使一段婚姻的结束与他童年的丧母之痛交织在一起。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
与玛德琳一同归来
约翰和[玛德琳·格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deline-green-363059a733b8)回到[爱尔兰](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ireland-3247a2c8bcbe),在[克利夫登](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lifden-308b2453a5e5)附近海边租了一栋房子。一家报纸刊登消息,说约翰在[康尼马拉](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onnemara-864b25b2db85)租下了一间小屋,他便写信给姐妹和父亲,解释自己为何事先没有告诉他们。
后来,他和玛德琳以及一位年轻神父一起探望弗朗西斯。弗朗西斯起初不理约翰;玛德琳坚定地应对他的敌意后,他却意外地开始殷勤地对待她。这次见面重新唤起了一段不安的联系,却没有恢复彼此的信任。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
克莱根的农场
在[克莱根](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cleggan-bd9a84fe1f16),[帕特里克·奥马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rick-o-malley-cb4ba8d13d5e)为约翰和玛德琳找到一处房屋和土地,认为他们应该买下来。约翰被田野和海洋吸引,玛德琳却担心那地方会变得时髦,更喜欢约翰早已熟悉的内陆景色。
他们决定不买这处房产。这场分歧让他们看清,最终的家必须属于两个人;也让他们明白,约翰对童年景观的依恋依然强烈。
约在回忆录出版前三十年
重返乡间小路
[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和[玛德琳·格林](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adeline-green-363059a733b8)在[利特里姆郡](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7b1cb257e80)一处小农场定居,农场位于已成废墟的常春藤叶舞厅后方。他们修缮了农舍,买了牛,开始靠土地谋生,约翰则继续写作。
乡间小路、树篱和贫瘠的田地,依然和他童年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成年后的归返,完成了那段始于母亲送他上学的旅程,也让回忆录成为一次回归故土的叙述,回到这片历经岁月而依旧留存的土地。
晚年
父亲最终的疏离
[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仍试图把[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拉回自己的圈子,称赞自己并未读过的作家,还暗示儿子落在了后头。约翰回答说,他的目标是如实写出像父亲这样的人。这番话惹得[帕特·麦克马纳斯(舅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pat-mcmanus-ef7e9b8fd1bb)发笑,也让[艾格尼丝·麦克谢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gnes-mcshera-8d3f20b89c63)警告他别把话说得这么尖刻。
弗朗西斯还试图剥夺艾格尼丝的继承权,但法律不允许他让她一无所得。他转而试图拉拢[弗兰基](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kie-03cf3cfc14e6),而约翰则主张应把一切都留给艾格尼丝。这又给一段始终未能相互理解的关系增添了一场冲突。
回忆录接近结尾时
父亲之死
[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francis-frank-mcgah-2aec7be26748)去世的消息传到[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耳中时,悲伤、失落与宽慰一同涌来。他明白,父亲索取得多,给予得少;一个与自身过往隔绝的人生,最终成了黑暗的人生。
约翰无法声称自己理解这个他比任何人都熟悉的男人。他把父亲交托给上帝,或者交托给这个词所能承载的任何真理或期盼;正如母亲在人力所能及之处已至尽头时,也曾向上帝祈求。
回忆录收尾之际
与苏珊的最后一次漫步
在记忆的最后一幕中,[约翰·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ohn-mcgahern-ed7112202877)想象自己再次与[苏珊·麦加恩](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usan-mcgahern-52e5487da832)漫步于夏日乡间小路。他会带她去看[水獭](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0a7a66ca1bd3)留下的踪迹和湖畔草坪,告诉她当地的消息,还会为她采摘野生兰花和风花。
他不会让她知道自己曾经承受的那些无端责难,以免扰乱她的喜悦和对上帝的信赖。这场想象中的漫步让回忆录回到母亲身边;约翰相信,母亲的爱始终是他一生中隐而不显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