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麦克马纳斯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凯蒂是一名佣人,在苏珊患病以及全家迁居科特霍尔、生活动荡之际,她的照料支撑着麦加恩家的孩子们。她维持家中日常运转,并谨慎地设法保护孩子们不受父亲暴怒的伤害。她的经历凸显了照料一个家庭与有能力保护这个家庭之间的差别——她能给予安慰和实际帮助,却无法撼动支配这个家的权威。
苏珊患病期间的照料
护士来到家中时,被卧室的状况吓了一跳,花了一个上午打扫并重新布置房间。与多兰医生商量后,孩子们的睡觉安排有所改变——婴儿夜里和凯蒂睡,罗丝琳与肖恩则睡在苏珊的房间里。照料母亲也成了孩子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每天早上六点,苏珊叫醒罗丝琳,罗丝琳再叫醒肖恩;他生起火,烧开水壶里的水,再把热水端上楼,帮忙调和一种白色粉末。罗丝琳后来认为,那大概是吗啡。护士对探望作出更严格的限制后,肖恩放学后不能再径直去母亲房间,也不能在获准上楼时待太久。凯蒂照料婴儿的工作,就发生在这个管束日益严密的家庭中;疾病不仅改变了孩子们承担的事务,也改变了他们接近苏珊的机会。
照料与权威分裂的家庭
全家搬到科特霍尔后,凯蒂仍是他们在奥格威兰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熟悉事物之一,其他还有母驴、白色阉牛和褐色母鸡。她勤劳而和善,尤其喜欢那个婴儿。坎农太太常常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边喝茶边串门闲聊,凯蒂则继续做家务;坎农太太没有征求凯蒂的意见,便自作主张地打算提议让她嫁给孩子们的父亲。坎农太太以为凯蒂喜欢孩子们,便能说服她;这个提议既无视了凯蒂对苏珊的忠心,也无视了她与孩子们的父亲彼此厌恶的事实。他勃然大怒,部分原因是他把凯蒂当作女佣,瞧不起她。
叙述者称,凯蒂在一定程度上接替了苏珊的角色,保护孩子们不受父亲怒火伤害。她采取的办法比较间接——把孩子们带离父亲身边,自己责骂他们以转移他的注意力,安慰他们,并让他看出她的不满。然而,凯蒂的地位不如苏珊稳固。她在科特霍尔日渐活跃的社交生活,也助长了父亲的怨恨。在奥格威兰,苏珊病重又受困扰时,凯蒂除了去弥撒,偶尔去跳舞或听音乐会,几乎不出门。到了科特霍尔,她大多数晚上都外出,把婴儿留给女孩们照看。她与彼得·麦克劳林的交往使紧张关系更加尖锐。彼得和他的兄弟是自立的小农场主,骄傲得不肯给凯蒂的父亲当日工,因此不受他惯于施加在周围人身上的影响。叙述者还暗示,父亲怨恨凯蒂,是因为他把她与苏珊及苏珊的亲戚联系在一起,并认为她对他知道得太多。
离开与归来
有一次父亲大发雷霆,威胁要对凯蒂动手。她警告他,若敢打她就要承担后果,并说如果事情继续这样下去,她不会留下。他回答说,没人能规定他在自己家里可以做什么,还告诉她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凯蒂虽然不想离开,最终却别无选择;帕特·麦克马纳斯(舅舅)开着出租马车来接她回家。
她的离开并未消除这个家庭对她的需要。父亲登出广告,既要找佣人,也要找妻子,但前来应征的女人都不合适。凯蒂仍愿意回来——她喜欢那个婴儿,惦念苏珊,也对彼得有意。父亲固执地不肯让她回来,直到家里乱得不成样子,他才不得不求助于玛姬。玛姬安排了一番,既让父亲保住面子,也使凯蒂得以回来,不必让他承认自己输了。
第二次留下的局限
凯蒂回来时,孩子们欣喜若狂,家中一些实际状况也有所改善。宽敞的起居室变得干净整齐;小炉子一直烧着;吃饭更加准时;孩子们也有干净衣服可换。然而,家中秩序改善,并不意味着生活更加安全。叙述表明,凯蒂回来是有条件的——丁普娜和弗兰基完全由她照管,但她不得干涉他们的父亲对其他孩子行使权威。年长的孩子挨打后,凯蒂会私下安慰他们,却不再试图在父亲发怒时保护他们。她埋头做事,转过身去,或者走到外面。
在这种安排下,她的社交生活仍在继续。大多数晚上,她换上好衣服,出门去村里,常去吉利根家;那里有音乐和舞蹈,彼得也和她在一起。他不再到警察营房附近来。肖恩有时会问,凯蒂和彼得能不能再带他乘涂焦油的小船到河上去;凯蒂笑了笑,婉拒了他的请求,他后来也学会不再追问。之后彼得去了英格兰,凯蒂不久后也离开了。到那时,她第二次在这个家里已经住了将近两年。孩子们依然喜欢她,但她的存在也使丁普娜和弗兰基逐渐形成一个与年长孩子不同的、更年轻的小家庭;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分隔愈发明显。
叙事意义
凯蒂的照料务实而持久,却受她在家庭中的地位严格限制。她承担喂养、清洁和照料婴儿的工作,并试图阻止父亲施暴,却不直接挑战他对这个家的支配。她回来后家中状况有所改善,而年长的孩子仍持续遭受殴打;两者之间的反差说明,不能把家庭秩序误当成保护。她的离去标示出这样一种家庭制度所带来的代价——她可以为这个家效力,却不被赋予代表孩子们采取行动的权力;即使她能够回来,也有赖于玛姬安排的妥协,并受父亲设定的条件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