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玛格丽特通常被称为玛姬,是苏的姐姐,也是约翰·麦加恩的姨妈;无论疾病、丧亲之痛还是再婚的可能性出现,她对家人的照料始终未曾停止。她处事果断务实,但她的书信和相处情景也显露出悲痛的代价——失去姐姐后,她一边努力帮助孩子们继续生活,一边苦于无法祈祷、难以入睡。她的角色将亲密的家庭忠诚与书中女性所能拥有的有限选择联系在一起。

身份与家庭角色

玛格丽特是苏的姐姐,也是约翰·麦加恩的姨妈。现存的场景没有全面讲述她早年的生活,却表明在家庭危机中她一直积极参与其中。她与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通信,回应他关于苏健康状况的建议,后来又面对苏去世所带来的种种后果,包括孩子们的衣物,以及他们的父亲向她求婚一事。

她的关心往往体现在普通而实用的事物上。在一封写给弗朗西斯的信里,她指出一件自己认为他正在寻找的大衣,并列出两个书包和两双长袜,分别给莫妮卡和玛格丽特。这份清单让人想起苏如何利用空闲时间忙着为孩子们编织、缝纫。由此,玛格丽特的实际关怀使苏对孩子们的照料依然可见,即便家人如今必须学着没有她的照顾而生活。

苏患病期间的照料

玛格丽特的书信既显示她参与其中,也显露她对那些不切合苏当下病情的建议所怀有的不耐烦。弗朗西斯曾写到随身携带榛子的做法,还提出了其他建议。玛格丽特答复说,她收到了他两封满是建议的信,却只是把信转交给苏;只要苏正在好转,她便不介意。她的回应直截了当,而非客套周全,也清楚地区分了臆测的疗法与康复的希望。

后来,玛格丽特骑着自行车赶来,兴奋不已,因为她听说一位年轻女子在伦敦医院的毕业考试中获得金牌,已经回家。她请约翰陪她去看看那女子是否可能来照料苏。那位可能担任护士的女子住在几英里外、加拉迪斯湖区的另一侧,这趟路承载着希望——他们沿着狭窄的道路骑行时,觉得只要能说服她前来,一切似乎就有可能重新恢复完整。

到了那所房子,一位穿黑衣的老妇人前来开门。玛格丽特解释他们来访的原因,并指给老妇人看正在等候、手扶自行车的约翰。老妇人说,年轻女子回家休息了;她被英格兰的轰炸及其他事情折腾得精疲力竭。这次拜访没能为玛格丽特找到她想要的帮助,却显露出她如何迫切地试图另寻途径照顾姐姐。她的兴奋最终受限于那位可能担任护士的女子自身的疲惫。

悲痛与求婚

苏去世后,玛格丽特的信件在家庭安排与生活仍须继续的震惊之间来回转换。她处理弗朗西斯索要的照片和底片,可能是为了制作纪念卡;她还讲述了自己去看望弟弟吉米舅舅和布里迪·基根的孩子们。他们身体健康、生活愉快,看到他们让她心里好受一些;与此同时,她也说他们的母亲表面上努力维持常态,内心却悲痛欲绝。玛格丽特的叙述将安慰与悲伤并置,却没有暗示两者会彼此抵消。

弗朗西斯提起可能娶她时,她同样谨慎。玛格丽特说自己最近才开始考虑此事,也不认为他至少会在十二个月内认真考虑。如果过了这段时间,他仍觉得合适,便可以再提。她会祈求上帝,若那样最好,就为他安排一个合适的人;但她不明白,他既然爱过苏,怎么会如此急于结婚。她补充说,他自有判断,同时明确表明她最关心的事——不能忘记苏的孩子们。

叙述者对玛格丽特竟会考虑这桩求婚感到惊讶,不过他的姐妹们对此另有看法。他描述玛格丽特因苏去世而悲痛欲绝,难以安睡,也无法在坟前祈祷,因为痛苦的回忆和疑问令她不堪重负;她必须先走进教堂才能祈祷。她的犹豫并非只是在为再婚安排时间表,而是受到丧亲之痛、宗教中的自我牺牲观念,以及对孩子们未来的担忧所制约。

叙述者也把这桩求婚放在当时的物质处境中考量。已故妻子的姐妹可能会嫁给鳏夫,以照看孩子,避免可能怀有敌意的继母进入家庭。职位稀少,尤其是女性的职位;玛格丽特有一家商店,可能也有些积蓄,而叙述者认为,她活泼又有魅力或许也吸引了弗朗西斯。他指出,婚后她会处于弗朗西斯的支配之下。因此,她所权衡的不只是私人恋情,也是一项家庭责任与权力转移。

葬礼后接待约翰

盛夏时节,约翰骑自行车离开科特霍尔前往德拉姆尚博,随后搭乘只有一节车厢的火车去巴利纳莫尔。其余货车载着来自阿里尼亚煤矿的煤。帕特舅舅没有来车站接他,于是约翰推着自行车走到玛格丽特的商店。他们刚一见面,两人便都哭了起来。玛格丽特掀开柜台的小门,领他进去,让店里的新雇员出去接待顾客;她擦净并擦干他的脸,然后两人才交谈。

约翰发现自己止不住地说话。玛格丽特泡了茶,还煎了一顿丰盛的早餐,配上番茄半片——那在当时是很奢侈的食物。这份迎接既有情感上的慰藉,也有实际的关照——她让他有机会倾诉,照料他的眼泪,还给他吃的。商店属于玛格丽特的日常工作生活,在这里,约翰得以暂时放下重返那片与母亲相关的景色所带来的艰难。

那天晚上,帕特骑着玛格丽特的自行车,陪约翰前往苏的坟墓。他们在教堂里祈祷,从圣器室旁的门走近坟墓。那座巨大的石灰岩十字架尚未竖起;教堂墙边的小路与通往多兰家大门的人行道之间,铺着新鲜的泥土。约翰无法想象母亲正躺在下面的棺材里。泥土旁放着枯萎的鲜花,角落里还有一小丛玛格丽特种下的迷迭香。约翰提到墓穴很宽敞,帕特回答说,日后住进那里的人会希望空间宽裕。玛格丽特没有出现在这段对话中,但墓旁的迷迭香,以及此前她接待约翰的情景,将她的关怀与约翰继续面对失去母亲之痛的努力联系起来。

叙事意义

玛格丽特的重要性在于,她的关怀始终延续,却无法消除悲痛。苏患病期间,她把希望化作一趟骑车之行,四处寻找护士;苏去世后,她记得苏为孩子们做过的事,也思量弗朗西斯的求婚对他们意味着什么。约翰来到商店时,她的回应即时而具体——流泪、擦干他的脸、泡茶、拿食物给他——而不是解释悲痛理应是什么感受。

她的故事也使自我牺牲这一说法变得复杂。她愿意考虑嫁给姐姐的鳏夫,却要求时间,并坚持让苏的孩子们成为决定的核心。叙述者的叙述清楚表明,这个选择既受宗教期望和经济匮乏影响,也关乎感情与家庭忠诚。玛格丽特既不是苏的简单替代者,也不是弗朗西斯计划中的被动工具——她的拖延、提问和条件体现了自己的判断,即便身处婚姻可能使她受弗朗西斯支配的制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