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神父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格林神父是科特霍尔年迈的堂区神父,他不事张扬的身影与叙述者对天主教礼拜的体验密不可分。他性情温和,似乎未老先衰;他主持着寻常的堂区生活,包括辅祭、教理讲授和周期性的仪式。通过这些活动,教会为孩子带来美、意义,以及超越父亲管束的权威。

身份与堂区环境

格林神父与兄弟丹尼住在一座蓝白相间的司铎住宅里,住宅位于一条长长的椴树大道尽头。教堂庭院里有紫杉和柏树、司铎墓地,以及沿着通往教堂门口和圣器室的小路排列的月桂树篱,为他的堂区营造了独特的实地环境。回忆中也保留了当地的传闻——据说格林神父和丹尼晚上会喝酒;若有人深夜到司铎住宅办事,丹尼可能会应门并将其打发走。叙述并未将这些说法描述为对这位神父行为的确凿陈述,而是将其呈现为村里的闲谈。

这座教堂是堂区教堂,而克罗斯纳和德拉姆博伊兰则由副本堂神父负责牧职。教堂坐落在村中,前往方便,但其重要性远不止于此。对叙述者而言,它是一个向家庭和警署营房之外敞开的地方,受另一套法则和更高权威支配。格林神父的牧职属于那个不同的秩序,不过回忆也表明,教会的力量并非只来自某一位神父。

辅祭与礼拜仪式

一家人从奥格威兰搬走后,叙述者开始在弥撒中担任辅祭,穿着旧白色长祭衣和新红色长袍;祭衣颜色的变化与教区的变更相伴而来。弥撒前,神父穿戴祭衣时,辅祭男孩们准备教堂——他们点燃祭坛蜡烛,将葡萄酒和水倒进小圣爵,并摆好洗手盆和干净的亚麻布。他们等候第二遍钟声,随后在神父示意下向十字架鞠躬,成对走出,在祭坛台阶两侧分开;格林神父则捧着盖好的圣爵跟在后面。

礼拜仪式有着精确的节奏,由准备、静默、姿势和行动构成。弥撒结束后,格林神父脱下祭衣时会和男孩们愉快地闲谈;随后,他们陪他沿着月桂树篱走出教堂墓园。这些细小的交往表明,他不仅处在圣事的中心,也与协助他的孩子们保持着轻松而熟悉的关系。叙述者对宗教生活的记忆,既由正式教导构成,也由这类反复进行的举动构成。

坚振圣事与珍珠鸡班

叙述者十岁那年,母亲去世后的一年冬天和春天里,他在警署营房准备领受坚振圣事。教义在学校讲授,格林神父则在某些晚上于教堂开设夜间课程。回忆中的课程收效甚微,而且常常拖延——孩子们按约定时间聚在一起,神父却沿着椴树大道来回踱步,读着日课经,任由他们在柏树和墓碑间玩耍。

班上一个名叫迈基·弗拉纳根的男孩,模仿珍珠鸡叫声惟妙惟肖,村庄周围农场里的鸟儿听见后都会回应。他爬上大门旁一棵高大的柏树模仿鸟叫,尖锐的回应声却没有打断格林神父的祈祷。这件事后来广为流传——迈基余生都被人叫作“珍珠鸡弗拉纳根”。叙述者清楚地记得那声鸟鸣,却几乎不记得任何课程内容。这种反差勾勒出记忆中的课堂——一边是庄严的教堂和祈祷中的神父,另一边是孩子令人惊讶的表演,以及周围村庄传来的回应声。

仪式与教堂之美

教堂仪式令叙述者感到愉悦,其重要性也在童年之后长久留存。在贫困的岁月里,这些仪式让他第一次接触到室内之美、装饰、礼仪、圣事和奥秘。即便是装着红、白、黄郁金香、由公共汽车运来的朴素纸板箱,也留在这段记忆之中——花朵十分稀少,而祭坛上的色彩与布置让教堂内部明显不同。

叙述者尤其记得四旬期的苦路礼仪和圣体圣血节。四旬期的敬礼活动中,只有寥寥数人聚在管风琴楼座附近。教堂里光线昏暗,雨水和风拍打着窗户,外面高大的树木摇曳;三名辅祭男孩从一处苦路站走向下一处——一人捧着十字架,另外两人举着点燃的蜡烛。格林神父宣读每一处苦路站的名称,并屈膝致敬;他的话语回荡在几乎空无一人的教堂中。这幕记忆将礼仪与天气、声音和行动交织在一起,使小小会众的仪式显得开阔,却并不宏大。

圣体圣血节改变了村庄的街道。人们从奥克波特庄园的林地采来杜鹃花枝,装点道路两侧;旗帜和彩带横跨道路,沿途几个停留地点都设起了鲜花祭坛。一支庞大的游行队伍在金色华盖下抬着圣体前行,每到一处祭坛便停下举行仪式,同时唱着圣歌,身穿白色初领圣体礼服的女孩们则撒下玫瑰花瓣。村庄的三个入口处各有一名警卫驻守。对叙述者而言,这个节日让神圣之物穿过天空下寻常的道路——这是一场公共仪式,其秩序、美感和集体参与,与家庭生活中的暴力截然不同。

牧灵权威与叙事意义

格林神父曾病了一段时间,之后一位年轻神父接替他数月。这位年轻神父讲道安静而直白,将基督教义与人们的生活联系起来。他谴责诋毁他人、婚姻暴力、殴打儿童、不诚实和伪善,并将谦逊、心怀仁爱以及爱他人置于基督徒行为准则的核心。叙述者的父亲坐在前排长凳上,三次抬起沉重的跪凳,将它砸在石板地上,以此表达愤怒。年轻神父停了下来,直视着他,随后继续讲道。许多堂区居民批评这些讲道,并欢迎格林神父回来;他们更喜欢强硬地宣讲地狱和永罚,因为这些话可以用来指责别人。

这种对照揭示了叙事中神职身份的局限与可能。格林神父并未被塑造成改革派讲道者;回忆中的温和、日常的牧灵交往以及参与仪式的身影,都与那位年轻继任者对暴力的公开批判有所不同。然而,叙述者在神父身边所接触到的教会宗教权威,被他理解为父亲无法轻易支配的力量。父亲坐在弥撒前排座位上时,也必须服从那种权威;与此同时,他在家中的统治却朝着黑暗、暴力、谎言和压制倾斜。

叙述者称教会是他的第一本书——圣诞节、圣灰星期三、四旬期、复活节、圣神降临节、耶稣升天节和诸灵节周而复始的循环,为一年和他的人生都赋予了深度与形状。格林神父的祭坛和堂区在这种教育中居于核心位置,并非因为他留下了一套清晰的教义,而是因为他的仪式通过行动、祭衣、音乐、圣事和共同的专注,使信仰变得可以感知。这位神父安静的身影,因而属于一个更广阔的庇护之所;它从警署营房向外敞开,通往理解、自由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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