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的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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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者的外祖母身材矮小却颇有气势,在女儿外出期间短暂留住家中,为这个家庭带来了另一种权威。她机敏风趣,在弥撒之后,肖恩因羞耻而躲藏,她却沉着应对;这使她的关怀有别于那种严肃的公开评判——正是这种评判让肖恩躲起来,害怕回家。

身份与风貌

叙述者的外祖母前来与布里奇·麦戈文同住,当时她的女儿前往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寻求医疗照护。她身材矮小,精力充沛,气场强大,谈吐机敏风趣。她从前是红发,如今头发已全白,常把一件红色羊毛开衫披在黑色长裙外。这些细致的描写使她在母亲暂时不在、家庭生活随之改变之际,仍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她既和善又坚定。她从不急躁,但孩子们不能像对母亲那样,试图改变或质疑她的决定。这种对比并非意味着她缺少关爱,而是显示出一种不同的家庭权威——她的规矩说一不二,同时举止依然沉着而有人情味。

女儿不在时的家庭生活

外祖母留住家中,是母亲动身前所作实际安排的一部分。帕特开车把她送到家里,随后又开车送母亲去德罗莫德火车站。对肖恩来说,别人保证母亲不会离开太久,也无法消除他的不安。在弥撒中,男人和男孩坐在一边,女孩和女人坐在另一边;他焦灼不安,手中的念珠也随之剧烈作响。神父当众斥责他,使他觉得自己丢尽了脸。

肖恩在布里奇·麦戈文和女孩们赶上来之前,便从教堂跑开了。他躲在学校后面,听着马车、自行车、脚步声和人声渐渐远去;在外面待了好几个小时后,他饿着肚子回到家。他鼓不起勇气进屋,便站在花园里,假装照看刚种下的香草和花坛。这一幕展现了外祖母所照料的家庭如何处在他的恐惧背景之中——他身边明明都是家人,却因羞耻而觉得无处遁形,即使家里没人责备他也是如此。

幽默与慰藉

外祖母从楼上的窗户打破了他的孤立。她朝下喊道:“听说了,肖恩,今天早上弥撒时,你把神父的节奏都打乱了。”她笑了起来,把这件事说得仿佛肖恩无意间为自由打了一仗。她没有重复神父的谴责,也没有要求他解释,而是把这次公开斥责重新说成一场扰乱神父镇定的滑稽插曲。

这种视角的转变立即带来了影响。肖恩的羞耻感消散了;此前他以为自己受到上天的谴责,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此刻却重新回到了人群之中。外祖母的幽默没有抹去弥撒中发生的事,却给了他一个来自常人的回应,使他不再被那压倒一切的权威所困。在这次短暂的相遇中,她的力量不在于压服任何人,而在于为肖恩留出空间,让他回归平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