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ark》禁书争议与Sean被解雇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黑暗》禁书争议与约翰·麦加恩遭解雇一事,使小说审查演变为一场对峙,争论谁有资格教书、谁能评判教师的私生活,以及个人是否会受到逼迫而悄然离开。该书在作者身处国外时遭到查扣并在爱尔兰被禁;他休假期满返回学校时,同事们欢迎他,但法律却禁止他进入教室。这场争议被提交至爱尔兰众议院,并揭示其他教师也曾在与教会当局发生冲突后被迫离开爱尔兰。
写作、旅行与禁书
1963至1964年冬,约翰·麦加恩在都柏林写成《黑暗》;据他后来所述,写得过于匆忙。他还获得麦考利奖,奖金为1000英镑,获奖者须出国旅行一年。这笔钱数目可观——当时足以在都柏林买一栋小房子。夏天,他在巴黎结识了芬兰戏剧导演安妮基·拉克西。那年十月,学校批准他无薪休假一年,以便领取该奖项。他前往赫尔辛基,同年晚些时候与安妮基结婚,随后离开芬兰,因为他觉得自己无法在那里生活。两人先迁居伦敦,之后前往西班牙,在那里借住了阿尔梅里亚海岸的一栋房子。
《黑暗》于1965年5月在伦敦出版。爱尔兰海关查扣了该书,它随后在爱尔兰遭禁。事发时约翰·麦加恩远离争议,但这并未使他置身事外。禁书之前,他一直把审查委员会当作笑谈——多数禁书似乎不值得关注,而真正值得一读的书仍然买得到。他从未想过审查会影响自己的作品或生活。事情发生后,他认为这场风波幼稚而令人不快,也为这个独立国家再次出丑而感到几分羞愧。他私下琢磨,如果写这部小说时更从容、更仔细,或许就不会引人注意。然而,他拒绝加入抗议,认为那样做会使这场风波显得比实际更重要。
试图返回学校
身在伦敦时,约翰·麦加恩写信给学校,表示休假期满后打算返校。校长提醒他可能会遇到困难,并建议他在伦敦找工作,还愿意为他写推荐信。这番建议预示着一种压力——人们把离开视作恰当而平静的解决办法;约翰·麦加恩决心不接受。他在这所学校谋生多年;尽管不愿卷入审查运动,他也不会不对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提出质疑就离开。
他乘船前往都柏林,在应返校当天出现在学校,没有事先通知任何人,也没有记者在场。教职员工都很紧张,却热情地欢迎他。铃声响起时,深感窘迫的校长凯莱赫先生宣读了一封法律函件,内容是禁止约翰·麦加恩进入教室。他站在走廊里,背对约翰·麦加恩原先的教室门口,将信读了出来。克朗塔夫教区的本堂神父兼学校管理人卡顿神父为了避开这场难堪,已经外出度假。
这项禁令并未立刻抹去这一天里寻常的人情往来。约翰·麦加恩留在学校;校长尽力让他感到自在,给了他一份报纸,并怜悯地说道:“老师,报纸上几乎天天都有关于您的消息。”他们喝了无数杯茶,还与昔日同事愉快地共进午餐。下午两点十五分,大家一起离开,仿佛这只是寻常的上课日。这种刻意维持的寻常景象与法律函件并列——教职员工的欢迎并未撤销对他任教的禁令,却拒绝把这位遭解雇的教师当作陌生人。
明示的理由与婚姻
卡顿神父度假归来后,约翰·麦加恩仍须与他见面。卡顿不情愿地接见了他,拐弯抹角地说,命令来自大主教,自己并无责任。他对约翰·麦加恩说:“你把自己的一生都毁了。”他还抱怨记者让自己的生活苦不堪言。爱尔兰全国教师组织要求解释时,卡顿以书面形式答道:“麦加恩先生很清楚自己被解雇的原因。”官方答复没有说明理由,使机构的决定性权力比任何正式列出的依据都更加显眼。
爱尔兰全国教师组织的理事会在一个下午晚些时候接见了约翰·麦加恩。成员们态度谨慎而不友善;有些人为了给自己壮胆,事先喝了威士忌。报纸报道披露,他已在登记处与一名芬兰女子结婚。总干事也是一位凯莱赫,事先同样喝了威士忌;他的恼怒压过了谨慎。他说:“如果只是那本老书,也许——也许——我们还能为你做点什么;可你娶了这个外国女人,就把自己彻底变成了无可挽救的人。”接着他问:“再说,你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竟娶这个外国女人?有成千上万的爱尔兰姑娘四处走动,伸长了舌头盼着嫁人呢。”这些话表明,这段婚姻并非无关紧要的闲谈——这位组织代表把婚姻说成加重了书籍争议,使约翰·麦加恩变得无从辩护。
公共争议与更广泛的模式
争议从学校蔓延开来。报纸上出现了支持和反对约翰·麦加恩的来信,电视和电台也讨论了此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抗议来自他教过的孩子的家长;他说,除此之外,他并不太在意。在爱尔兰众议院,工党领袖布伦丹·科里什询问教育部长——国家既然为教师培训、薪水和学校运营买单,为何在聘用或解雇教师时却无权发言,不论教师作为公民享有什么权利?他还要求说明解雇约翰·麦加恩的合理理由。这一质询凸显了公共资金与就业控制权之间的分歧。
部长回答说:“教会决定采取某项行动时,通常都有充分理由。”该书的法律地位使这种矛盾更加尖锐——出售禁书是法定罪行,写作禁书却不是。爱尔兰众议院的答复没有给出针对约翰·麦加恩的具体理由,反而为教会的决定作了笼统辩护。英国广播公司的一档电视节目播出后,约翰·麦加恩收到一些曾在圣帕特里克教师培训学院受训的男子来信,他们正在伯明翰、格拉斯哥和纽卡斯尔教书。他们写道,自己因得罪主教或神父,或违背天主教教义而遭解雇,除了悄然消失在英国之外别无出路。他们的经历使这起麦加恩事件成为一种被迫离开的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回忆录用“你们不会再回来”这句话将其联系起来。
重访与后果
约翰·麦加恩返回伦敦,很庆幸自己能远离报纸上的来信和广播辩论。他父亲仍继续给他写信。失业后,约翰·麦加恩去格雷维斯克探望父亲和艾格尼丝时,父亲站在他这一边,想要攻击那些该负责的人;约翰·麦加恩诙谐地感叹,有他父亲这样的盟友,就不需要敌人了。这份支持并未化解父亲与安妮基之间的隔阂。次年夏天两人来访时,安妮基立刻就不喜欢爱尔兰,认为那里家长作风盛行、虚伪不实,且由神父主宰;她尤其对女性的处境感到愤怒。约翰·麦加恩认为她的判断并不全面,但明白即使自己保住职位,她也不会同意住在爱尔兰。从这个意义上说,他得出结论,这场解雇已经无关紧要。
安妮基也不喜欢他的父亲,不肯在他家住超过一晚。父亲也不喜欢她;不过,当他发现她并不怕自己时,便对她的异国身份和美貌产生了兴趣。那时,两人在爱尔兰共同生活的可能性已经不复存在。父亲在一封同时写给他们两人的信中谈起玫瑰丛和耐心:“刺会扎人,但只要有耐心,美丽的花朵仍会一次又一次绽放。”约翰·麦加恩从未留意过父亲喜爱玫瑰,觉得这番感想十分滑稽。这封信既未改变解雇决定,也没有促成父子和解;它留下的,是父亲圆融得体的安慰与儿子对他的好笑而未解之感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