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arracks》出版及地方图书馆撤书风波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The Barracks》的出版及地方图书馆撤书风波,标志着约翰·麦加恩作为作家的私人创作走向公众,也标志着文学认可与神职人员审查的地方权力发生冲突。这部小说于1963年出版,从签约到获奖的历程异常迅速,既赢得赞誉,也遭遇抵制。它所引发的反响还显示,一位图书管理员和玛姬各自以不同方式反对了一项在神父影响下作出的决定。
从私人写作到首部小说
麦加恩写作已有一段时间,但几乎把自己写出的所有作品都丢弃了。最终,留存下来的作品足以整理成一部长篇小说。他把小说给吉米·斯威夫特看,吉米很喜欢,便把它寄给了住在伦敦的兄弟帕特里克·斯威夫特。帕特里克与戴维·赖特共同编辑《X》杂志,该刊专门刊登绘画与写作作品。赖特喜欢麦加恩的散文,并于1960年春季发表了小说节选。节选的刊出引起了几家出版商的注意,使麦加恩得以初次进入文学界,而不必经历他原先预料的那一连串常见退稿。
法伯出版社是联系他的出版商之一。那时,麦加恩认为自己的首部小说瑕疵太多,不适合拿出来给人看,因此拒绝提交,并表示愿意另写一部。法伯出版社仅凭一章开篇便与他签订了《The Barracks》的出版合同。手稿尚在创作之中时,出版社说服他让小说参加一项重要奖项的评选。他原本不抱希望,却最终获了奖。结果,他所说的那段漫长而隐秘的阅读与写作生活就此结束——这部一直基本只属于私人的作品,如今让他登上了大多数报纸的照片版面,并引来了好几篇报道。
获得认可与家人克制的回应
学校里的人对这项奖项和相关报道表示欢迎,不过起初有些教师看待麦加恩及其教学工作时带着疑虑,仿佛成功使他不再是他们自己人。这种反应很快便让位于日常教学生活。在科特霍尔,他父亲来信说,麦加恩成了当地人的谈资,但又怀疑当地人是否会真正把他视为自己人,除非他出生于本教区或与教区有所关联。信中记录了祝贺,同时也把这件事当作日常琐事来谈;他的父亲还补充说,求学时期的普拉西德修士想必会借此博取廉价的宣传。
麦加恩明白,父亲对普拉西德修士的不满,源于校长当年曾在地方报纸上宣扬麦加恩获得奖学金一事。因此,他在《The Barracks》出版前寄给父亲一本样书;他并不指望父亲会读或喜欢这本书,但不想让父亲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或怀疑他有所隐瞒。小说再现了警署营房的环境和仪式,但其中人物都是虚构的;麦加恩强调,小说里的警长与父亲几乎没有相似之处,而且性格更单纯、更讨人喜欢。父亲似乎只读了小说的第一页。他在一张简短便条上写道:“亲爱的肖恩,感谢收到你的书。一位年迈的……爱尔兰警察警长坐在这里的黑暗中,希望灯能照出光亮,至少也能闪烁一下。爸爸。”此后他再也没有和儿子谈起这本书。
约翰·D.谢里丹在《爱尔兰独立报》上为小说写了一篇热情洋溢的书评;麦加恩的父亲一直很喜欢谢里丹那些幽默的报刊文章。父亲最初听说儿子想写作时,曾建议麦加恩效仿谢里丹。谢里丹发表《兵营里的古典悲剧》后,这位书评人的名字便再也没有在家中出现过。这一反差意味深长——小说在父亲阅读的报纸上受到公开赞扬,但书评和书本身都未成为家庭中持续谈论的话题。
从图书馆撤书与悄然抵制
并非所有人都欢迎这部小说。巴利纳莫尔的图书馆委员会把《The Barracks》从书架上撤下,认定它不宜公开阅读。麦加恩把这一决定置于更广泛的地方影响结构中加以说明——神父对图书馆委员会的控制,与他们对卫生和教育事务的控制如出一辙。因此,这场争议并非只是对一本书的文学价值意见不合;委员会的裁定使一种道德判断获得了制度力量,决定公众应获准阅读什么。
图书管理员麦卡锡夫人别无选择,只能把小说从书架上撤下,但她想出了办法,阻挠这一命令在实际中的效力。她把几本书放在柜台下,借给任何来借的人。由于书不再公开陈列,她没有违反任何法律,不过麦加恩指出,神父们本可以因此动怒。她的做法使正式撤书变得并不彻底——人们仍能借到这本书,只是必须悄悄进行,而借阅行为恰恰发生在本应执行该决定的图书馆里。
玛姬的回应更为公开。她对小说被撤下感到愤怒,便在自己的店里直接表明立场——她告诉一位常来店里、好发表意见的年轻神父,在这本书回到它应在的位置之前,请他到别处消费。图书管理员通过绕开委员会的命令来保留借阅机会;玛姬则借助日常的地方交易方式,让自己的反对立场清晰无误。两人的回应共同表明,在神职权威渗入公共机构和日常生活的社区里,抵制可以采取多种形式。
地方审视下的文学成功
这一事件把麦加恩在全国范围内获得的文学认可,与当地围绕其作品能否借阅而展开的争论并置起来。《X》杂志刊登的节选帮助出版商发现了他;一章开篇为他争取到法伯出版社的合同;意料之外的奖项和报纸上的好评则让小说广为人知。然而,获得认可并没有解决这本书是否应该摆上当地图书馆书架的问题。撤书以及随后悄悄进行的借阅,使这个问题显露出来。
这场争议也使小说与作者家庭之间的联系变得更为复杂。小说中的警署营房场景和仪式取材于可辨认的生活经验,但麦加恩明确区分了虚构的警长与自己的父亲。父亲的简短信件借由一位坐在黑暗中的警长、盼望一盏灯带来光亮的形象回应了这本书,随后便不再提及此事。在这段克制的家庭交流之外,公共故事逐渐展开——一本书付梓出版,受到赞扬,却又被当地图书馆拒之门外,同时仍在那里流传。委员会、麦卡锡夫人和玛姬各自作出的不同决定,使这本书的遭遇成为一场具体而微的较量,争论谁有权评判一本书,以及谁能读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