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在弥撒中受斥后逃跑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肖恩在弥撒中受斥后逃跑》是肖恩·麦加恩童年时的一段经历——一阵无意间发出的声响,对他而言竟成了一场公开的精神与社交灾难。他从教堂逃走,而祖母以玩笑般的宽恕迎接他,使这场面从一则羞耻的故事变成了一次解脱——谴责他的权威没有受到辩驳,而是被意料之外的善意回应。

没有母亲在身边的家庭与教堂

肖恩的母亲去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赴科科兰医生的预约。离开前,她答应不会离开太久;肖恩则答应祈祷、送女孩们上学、砍柴,也不给布里奇·麦戈文添麻烦。帕特舅舅开车送叙述者的父系祖母去布里奇家暂住,随后又送肖恩的母亲去德罗莫德火车站。这一变化使孩子们由祖母照料。祖母和善风趣,但她的决定不像母亲的那样,可以任由他们质疑。

家人的宗教生活赋予这段经历特殊的压力。每天早晨都要祈祷,中午三钟经响起时,工作和交谈便会停下,每天则以诵念玫瑰经作结。天堂、地狱、炼狱和灵薄狱被当作切近的现实谈论。在家中,祈祷也融入寻常的夜晚——拾好柴火、吃过茶点后,全家便在炉火的光亮中跪下诵念玫瑰经。在这样的文化里,肖恩在弥撒中拨弄的念珠并非无关紧要的物件;它们属于一种安排日常生活、承载信仰分量的习俗。

斥责与逃跑

奥格威兰的教堂小而朴素,四周环绕着坟墓和墓碑,主门旁的草地上还躺着一口倒下的钟。每逢星期日,全家便从科拉马洪农庄步行约一英里去参加弥撒。男人和男孩坐在右侧,女人和女孩坐在左侧。母亲不在时,肖恩站在男人们中间,跟着他们做礼拜的动作,透过他们之间的空隙望向祭坛。

神父开始布道时,肖恩飞快地把玫瑰经念珠从手中拨过,发出哗啦声。叙述将这一动作描述为无意识的举动,是一阵躁动的精力发作,而非有意捣乱。神父几次停顿,但念珠声仍未停止。最后,他停下来喊道:“中间几排那个男孩,能不能别再弄出这种声音?”肖恩突然意识到教堂里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这番斥责在他听来仿佛出自上帝亲口——他觉得自己在会众面前丢尽了脸,并且已被判永世受罚。

弥撒结束后,肖恩从男人们的腿间挤过去,跑在布里奇·麦戈文和女孩们前面。他穿过教堂的大门,继续往前跑,希望跑到铁路桥就能安全。他经过足球场旁的小路和教区礼堂,但马车、带边斗的摩托车、自行车和脚步声从身后越来越近。他一侧肋部疼痛,还是翻过学校的大门,躲到学校后面。他一直等到声音远去、道路重归寂静,才走出来。

以笑声回应羞耻

肖恩又翻过学校的大门,沿原路折返,经过马洪的商店、铁路桥、布雷迪的水塘和房子,以及老马洪兄弟的家。他一直在禁食,便默默吃下别人给他的早餐,随后溜出了那片地方。他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后来因为饿了才回来。他不敢进屋,便站在花园里,假装在仔细查看新种下的香草和花畦,尽管他知道自己几乎不可能藏得更显眼。

转机从楼上传来——一扇楼上的窗户打开,祖母朝下喊道:“听说啊,肖恩,你今天早晨在弥撒上把神父的节奏都打乱了。”她笑了起来,仿佛肖恩无意间为自由打了一仗。她的话并未否认肖恩受到斥责,也未否认他逃跑了;她改变的是这番斥责所代表的意义。那份令他觉得自己被逐出世界的羞耻感消散了,他觉得自己重新回到了世界之中。祖母的幽默带来了一种人间的宽恕,而这个孩子原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有绝对的神圣谴责。

回归平静与这段经历的意义

第二周,肖恩的母亲健康而愉快地回到家中,随即返校任教。她与肖恩恢复了每日同行,沿着煤渣小路,经过水塘和采石场,穿过铁路桥,再沿山坡走到学校。回望那些日子,约翰·麦加恩将它们与一种信念联系起来——平静度过一生自有其价值;在这样的生活中,变化几乎难以察觉,而一天安稳地流逝本身就弥足珍贵。弥撒后的逃跑骤然打断了这种节奏,但故事的结尾又将叙述带回寻常的相伴与日常生活。

这一场面也属于回忆录对切身宗教经验的整体叙述。教会能够提供仪式、奥秘,以及凌驾于父亲权力之上的权威;在贫困的年代,教会仪式依然是美的源泉,叙述者也将教会称为自己的第一本书。然而,这段经历显示,孩子也可能将宗教权威感受为暴露于众目之下的恐惧。神父的斥责把一个细微的身体动作变成归属危机,而祖母的笑声则使事情恢复了恰当的分寸。这件事并非通过神学解释得到解决——解决它的是一个看见孩子受辱、并给他机会重新回到家庭与世界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