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躲避苏珊·麦加恩的葬礼并独自追随仪式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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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麦加恩的葬礼既是教区公开举行的仪式,也是她儿子肖恩独自面对的煎熬。他无法忍受会众的祈祷,也无法面对聚集而来的哀悼者,于是没有去教堂,也没有参加下葬;然而,他手握蓝色时钟,一分一秒地追随着葬礼的进程。整个教区公开送别亡者,而肖恩独自守候,这种对照表明,他的缺席并非漠不关心,而是一种痛苦的见证。

宣布死讯与躲避

圣伯多禄与圣保禄瞻礼日,凯蒂坚持要肖恩去望弥撒,为母亲领圣体。她解释说,这一天是瞻礼日,他若不去,人们会注意到。肖恩试图躲开,但凯蒂警告他,等他父亲回来,她会把这事告诉他。凯蒂的坚持使他走进教堂;就在这时,神父宣布了苏珊的死讯,并告知相关安排——当晚,人们会把她的遗体送到奥格威兰教堂,第二天十一点弥撒后举行下葬仪式。

这一宣布把原本似乎仍有转圜余地的事,变成了公开的事实。肖恩原本想避开弥撒中的人群;此刻,人们却在为他的母亲祈祷。此前,会众的祈祷所关涉的都是别人,但这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迫在眉睫,切切实实地落在他身上。他被困在长椅上,直到礼拜结束才能脱身。随后,他沿着亨利街跑回警署营房,经过吉米·希夫南的铁匠铺和吉利根的商店,翻过石墙,穿过吉利根的田地。这条路把他带到一个让他感到安全的地方;不久,送葬的人群便开始朝桥的方向移动。

远处的守灵

肖恩的讲述先从对葬礼的预想展开。他想象人们来到家中致哀,爬上楼梯去看苏珊的面容,并跪在床边。在这个想象中的守灵场景里,来客吊唁之后喝茶、葡萄酒或威士忌,而守灵的女人始终留在床边。肖恩反复想着自己曾有过一个小时,可以凝视母亲仍然活着的面容,却认为自己白白浪费了那段时间。他的思绪一次次回到同一个事实——她再也不会动,也不会再笑了。

六点临近时,时钟成了衡量他不敢亲眼见证之事的刻度。他想象灵车停在小铁门旁,棺柩被抬过煤渣小径,屋里的大部分家具都被搬空。在他的重构中,玫瑰经在白日露天诵念,而苏珊的至亲则留在屋内。棺柩被放在床边;随后,棺盖被固定好,最后一次遮住她的面容。这一连串细致的想象并未消除他的缺席,而是表明,尽管无法亲自参与,他仍在思绪中陪伴着仪式。

弥撒与下葬

第二天早上,肖恩从餐具柜上拿起蓝色时钟,趁没人看见时溜了出去。他带着时钟沿林荫道前行,经过接骨木,穿过常青树丛,然后爬向鲍恩,藏进茂密的月桂树丛中。在那里,一只鹪鹩陪着他,他看着十一点前剩余的时间一点点流逝。教堂里坐满了人,辅祭和神父都在祭台前,棺柩周围点着四支蜡烛,头顶上方则亮着圣所灯。他紧紧攥着时钟,流着泪,追随着弥撒的每个环节。

弥撒结束后,送葬者把钱放在一张桌子上,交给肖恩的父亲和吉米舅舅。两人把捐款数出来,装进一个个蓝色小袋,再把总额写在纸条上交给神父;这笔钱出奇地多。麦格雷尔神父谈到苏珊作为教师的一生,以及她的虔诚、谦逊、温和和对受托照料之人的关怀。关于她为人的这番公开陈述传到了肖恩藏身之处;他听着,哭喊起来,担心时钟的指针就要停了。

葬礼依照人们熟悉的天主教仪式进行——棺柩洒过圣水、熏过香,十字架走在送葬队伍前面,抬棺人把苏珊从教堂抬到阳光下。肖恩的讲述把他追随的仪式与他追随仪式时所处的孤独处境交织在一起。棺柩绕过圣器室,朝坟墓移去;新翻的泥土铺上了苔藓,以便用绳子轻轻放下棺柩。神父的泥土落在棺板上,随后,一铲铲泥土砸在空心的棺柩上。坟墓填平后,人们把绿色草皮铺回原处;人群随后散去,有的走向自家亡者的墓地,有的则从大门离开。

下葬之后的悲痛

肖恩在月桂树丛中一直待到下葬结束。他出来时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尽管长长的林荫道上有树荫遮蔽;他走到拱门处时,正好有两个拿着钓竿的男人朝警署营房走来。他们似乎借到了一条船。肖恩跑去迎接他们,问他们是不是要出船到水上去。讲述没有说明后来发生了什么;结尾处,情节突然从坟墓转向了河上的前景。

这一转折并未让葬礼圆满结束,也没有化解肖恩的悲痛。它把公开的下葬仪式与肖恩迫切想要离开那个自己默默追随葬礼的地方并置在一起。整个叙事中,时钟为一种无能为力的体验赋予了形状——肖恩无法改变仪式,无法阻止棺盖合上,也无法陪母亲走向坟墓。他只能随着仪式的进程计时,在仪式展开时哭泣,并在下葬后走出来,去寻找那几名男人和他们的船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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