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再次怀孕并生下第七个孩子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苏珊·麦加恩怀孕并生下第七个孩子,使这个家庭的私下忧虑显露出来,也展现了她在婚姻中如何谨慎地坚持自己的判断。癌症仍有复发的可能,这次怀孕令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深感不安,他以禁食、祈祷和紧急咨询作出回应。苏珊虽明白其中的不确定性,却不肯让焦虑左右自己的决定。最终,她于1943年11月4日生下一名健康的男婴;围绕孩子姓名的分歧,则使他的降生成为一场虽小却意味深长的较量,关乎究竟由谁作主。
怀孕与对癌症复发的担忧
起初,家人并不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开始。在写给弗朗西斯的信中,苏珊平静地说,预期的月经没有来;到了复活节,她确信自己怀孕了。消息平静的语气,与其背后的医疗不确定性形成对照。她的肿瘤科医生科科伦医生写信告诉弗朗西斯,自己曾劝阻他们发生眼下的事;如果存在复发的可能,当前的状况可能会使病情迅速发展。在再次见到苏珊之前,他无法全面评估情况。眼下,他建议他们等待,并表示他们任何一方都没有理由担心。
弗朗西斯身在远处的警署营房,作出了回应——他开始为苏珊做九日敬礼祈祷,也开始禁食。他还写信给科科伦医生,并催促苏珊去见伊格内修斯神父。他把宗教代祷与医疗建议并列起来,仿佛两者都能为他们抵御一种夫妻双方都无法掌控的结局。苏珊同意安排与神父会面,却不让弗朗西斯的惊慌催促自己。她说自己除此之外身体状况良好,相信上帝会保佑她平安度过此事,并指出医生也并非无所不知。
她的宽慰并不等于否认风险。正如她告诉弗朗西斯的,她清楚自己的处境,但选择以信任而非恐慌作为行事准则。在另一封信里,她感谢他禁食,同时委婉地表示他做得太多了。他们之间的差异,与其说是信与不信的分野,不如说是面对不确定性的方式不同——弗朗西斯寻求更多保护,而苏珊接受眼下尚无法知晓结果,并继续作出实际决定。
安排与选择
临近分娩时,苏珊前往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住了几天,去看科科伦医生并作出安排。回忆录将这趟行程置于家务劳作与家庭日常需求之中。约翰·麦加恩记得,在家里已经有那么多女孩之后,自己盼着能有个男孩;他解释说,想要一个能和自己踢足球、还能帮他照料小母驴的人。苏珊回答说,他为什么想要男孩,而不是接受上帝所赐的任何孩子呢?这番对话将孩子实际而朴素的期待,与母亲对不确定性的接纳并置起来。
分娩地点的选择引发了更重要的分歧。弗朗西斯希望苏珊去博伊尔的产科护理院,丁普娜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因为那里比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的医院花费更少。苏珊拒绝了。她决定在霍利斯街生孩子,并谨慎行事,不让弗朗西斯觉得她听从了玛姬或其他人的建议,而不是他的。在一封信中,她解释说,除了科科伦医生,她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霍利斯街;直到她请玛姬陪她去那里时,玛姬才知道这个计划。苏珊还回忆说,自己在科特霍尔度假时感到不适,因此决定不留在那里分娩。她的信既记录了这个决定,也展现了她如何谨慎地处理由此产生的分歧。
等待入住霍利斯街期间,苏珊住在韦斯特兰街的一家小旅馆坎伯兰酒店。这个地方将即将到来的分娩纳入更长的家庭时间脉络——距离她上一次身在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住在佩西广场等待第一个孩子出生,几乎恰好九年了。她担心分娩会推迟,自己可能不得不在坎伯兰酒店住到月中。这段等待没有被写成抽象的医疗过程,而是她离家度过的一天天;她等待这次分娩时,记忆中浮现出第一次分娩的日期。
分娩与命名之争
1943年11月4日,苏珊生下一名男婴,被形容为健康结实的小家伙。他是她的第七个孩子,他的降生回应了前几周始终萦绕不去的不确定性,却没有消除令这次怀孕如此令人恐惧的疾病阴影。此后,家人的注意力从怀孕能否平安结束,转向孩子该取什么名字。
弗朗西斯想给男孩取名裘德,以纪念绝望者的主保圣人;这个选择与苏珊的癌症有关。苏珊态度坚决,不同意他。她认为这个名字太不寻常,会让孩子在其他孩子中显得过于惹眼。孩子受洗时取名弗朗西丝·裘德·安东尼,长大后大家叫他弗兰克,不过弗朗西斯在他小时候坚持叫他裘德。这个名字同时保留了父母双方的主张——正式名字体现了弗朗西斯赋予它的宗教含义,而苏珊的反对则影响了孩子童年时期及此后为人所知的名字。
在家庭故事中的意义
这段经历通过书信、决定和日常安排,展现了一场家庭危机的演变,而非一场单一的戏剧性冲突。科科伦医生谨慎的警告使医疗上的不确定性进入家中;弗朗西斯以祈祷、禁食以及提议去见伊格内修斯神父作出回应;苏珊接受宗教信仰的表达方式,却仍掌握着事情的节奏和实际进程。她选择霍利斯街,而非费用较低的博伊尔产科护理院,并坚持反对取名裘德,这些都表明,得到安慰并没有使她变得被动。即便需要医疗照护和家人帮助,她仍然为自己作决定。
这次分娩也汇聚了几种不同的时间尺度——疾病可能复发的威胁、在坎伯兰酒店的等待、对九年前即将出生的第一个孩子的回忆,以及第七个孩子的降生。对约翰·麦加恩来说,盼望有个弟弟关系到眼前的生活——踢足球和农场劳作;对他的父母而言,这次怀孕则承载着健康、信仰、开销与未来的重负。孩子健康出生带来了宽慰,但围绕姓名的分歧保留了这段经历更复杂的真相——新生命降临在一个家庭之中,在那里,爱、恐惧、宗教寄望与个人权威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