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因癌症住院,孩子们与她分离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苏珊·麦加恩因癌症住院,孩子们也因此与她分离;原本无法解释的缺席,变成了孩子们长期面对的一场疾病经历,而疾病被隐瞒,他们也只能部分理解。苏珊被诊断出患有乳腺癌,在都柏林Mater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数周;她曾短暂回来生下丁普娜,随后再次离开,孩子们留在科特霍尔,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回忆录没有把这场分离写成一次单独的离别,而是呈现为反复出现的断裂;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私下打听病情,苏珊后来又担心癌症复发,这些都笼罩其间。

离家与茫然

全家去过贝阿莫尔学校几周后,苏珊不得不离开。孩子们没有被告知原因。她让他们乖一些,不要惹麻烦,并为她祈祷;大人们神情严肃、沉默不语,没有作出解释。沼泽上方的房子关了起来,五个孩子和布里奇·麦戈文搬到了科特霍尔警署营房,与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和女佣住在一起。

孩子们搬进的新房间已经空置了很久,他们一喊叫,声音便在房间里回荡。吵闹很快惹恼了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他从日间起居室里怒吼着叫他们安静,提醒他们现在不住在田野里了。于是,搬家让孩子们在身体上直接处于父亲的管束之下,与此同时,母亲的去向也成了禁忌话题。他们一问起母亲,得到的答复便是不要问,而要向上帝祈祷。

叙述者第一次在警署营房长期居住时年仅七岁。事后回想,他说家中这种保密做法很符合父亲的性情,同时也指出苏珊本人并不喜欢这样。她从都柏林Mater医院写信说,肖恩开始比其他孩子懂得更多,也不会轻易被搪塞,不再追问她在哪里。信中还表达了她希望很快回家的心情,并说想到自己即将回家,有助于她康复。

诊断与短暂归家

苏珊被诊断出患有乳腺癌,在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数周。丁普娜出生时,她曾短暂回到警署营房。叙述者记得那次归来带着一种模糊、恍惚的快乐,但有一趟路程格外清晰地留在记忆里——他和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乘坐帕基·麦凯布的汽车,前往博伊尔的一家护理院,把苏珊和婴儿接回家。

由于战争期间私人汽车不准上路,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的小福特车停在警署营房的棚子里,垫在木块上。因此,他们只能乘坐帕基·麦凯布的汽车出行。苏珊把丁普娜裹在一条白披肩里;婴儿和帕基·麦凯布都是红头发,这种相似引得众人发笑,孩子却不明白原因。叙述者记住的不是苏珊患病的解释,而是这些确切的细节——汽车、披肩、笑声,以及母亲再次回到家中。

苏珊在警署营房住了大约一周。随后她再次离开,把婴儿留给布里奇·麦戈文照料。孩子们仍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短暂归来并没有消除茫然;她再度离开,又成了一次分离,只是这一次,照看新生婴儿的责任也落在孩子们身上。

医疗信息与家庭沉默

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私下打听孩子们未获告知的医疗信息。他写信给都柏林的一位医生,询问妻子病情的医疗预后,包括她是否应该放弃教职,以及康复的机会有多大。在苏珊患病之初,他就已经写信询问,并收到一份详尽的报告。回忆录把那次早先的秘密询问与他后来信件中带有防备、略显强硬的语气联系起来;书中既呈现了他获取信息的努力,也写出了他不愿让家人公开谈论疾病的态度。

随着苏珊的病情越来越难以忽视,保密仍在继续。大约在她的信第一次流露出绝望之时,她写道,自己卧床数日后已经回学校上课,身体有所好转,但仍受病痛折磨,也担心自己可能不得不继续忍受下去。她怀疑癌症复发了。她身边的人却把她的胃痛以及反复发作的便秘和腹泻视作另一种疾病,认为只要她努力,就能康复。苏珊请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写信给都柏林的科科伦医生;他不愿意这样做,因为他此前已经背着她与医生联系过。

苏珊的怀疑、身体症状、家人的解释,以及丈夫掌握的医疗信息彼此不一致,使这场分离有了另一层含义——除了身体上的距离,获取信息的机会也不均等。她先前住院时,孩子们没有得到对病因的明确说明;后来,当她担心癌症复发时,安慰与隐瞒又一次阻隔了她,使她无法公开面对自己的疾病。

祈祷、照料与孩子的见证

祈祷构成了孩子们理解母亲缺席的一部分框架。在家中,祈祷标记着一天的时刻——正午时,天使经让人们停下工作和交谈;每天晚上则以玫瑰经结束。苏珊后来患病时,家人在她的卧室里诵念玫瑰经,凯蒂把叙述者的兄弟带上楼,让他们跪在床边。宗教仪式为陪伴苏珊提供了共同的形式,尽管家人对她病情的说明仍不完整。

叙述者对宗教的记忆还包括它带来的感官体验和群体活动——小教堂里的仪式、四旬期的苦路拜苦,以及圣体圣血节的游行。他后来称教会是他的第一本书,是仪式、神秘感与意义的来源。这段经历有助于解释,为何祈祷既成了他回应母亲患病的方式,也成了维系内心与母亲联系的途径。然而,信仰并未消除孩子们失去依靠之人的痛苦。回忆录还提到,苏珊的信仰甚至被用来指责她——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说她失去了对上帝的信心。

这段回忆也把这场分离与叙述者童年时另一次患病相对照。叙述者得百日咳时,祖母把他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数周不让他与苏珊接触;一次夜间仪式过后,他被从一头驴腹下穿过三次,随后回到了母亲身边,也重新与她一同步行前往利萨卡恩学校。那次经历以团聚告终。癌症住院让孩子再次与苏珊分离,但这一次,她的离开与一种严重疾病紧紧相连,而家中也始终没有为他解开这份茫然。

在回忆录中的意义

住院事件开启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苏珊短暂回到孩子身边,随后又离开;孩子们得到的不是对事情经过的解释,而是要他们祈祷的叮嘱。男孩清晰记得从博伊尔乘车带母亲和妹妹回家的路程,而苏珊在警署营房短暂停留的记忆则模糊不清;医疗经过被隐瞒,亲密的细节却留存了下来。

这场分离也预示了回忆录后来对濒死者世界的描写——那个世界与仍在日常劳作的人们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苏珊的病情恶化后,叙述者放学后会找时间单独陪她,告诉她当天的消息,做完家务又回到她的房间。母亲患病使日常生活在他心中变得格外珍贵,而家中的沉默却让她几乎没有机会说出自己正在失去的一切所带来的沉重负担。因此,这一事件把童年的依赖、医疗上的茫然、宗教的慰藉,以及家人彼此倾诉的艰难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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