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利教士鞭打闯入募捐箱的男孩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赖利教士在一间教室里鞭打了闯入募捐箱的男孩,这一幕使宗教权威变得切实可见,并呈现在众人面前。男孩必须在被带去见警察和接受神父当场惩罚之间作出选择;随后的鞭打成了全校面前的示范,也成为衡量赖利教士在当地权势的一把长久标尺。
背景与权威
赖利教士是巴利纳莫尔的本堂神父,曾经管理利萨卡恩学校;约翰·麦加恩小时候曾随母亲在那里就读。在叙述者的记忆中,他早已是个令人敬畏的人物。每当他提着一只据说装有临终圣体和为病人傅油所用圣油的棕色小手提箱出现时,学校里的孩子便会对他心生畏惧。
鞭打发生在一个宗教实践安排着日常生活节奏的社会里。人们每天早晨祈祷,听到三钟经时便停下手中的工作,一天则以玫瑰经祈祷结束。然而在学校里,宗教权威也通过纪律惩戒来行使。基尔莫尔教区要求教师在星期日第二台弥撒后开设要理课;赖利教士在巴利纳莫尔强制推行这项规定,会守在教堂门口,揪着孩子的耳朵把他们带回课堂。教室里的鞭打,正属于这种更广泛的权威模式——通过控制孩子的身体,使权威直接施加于他们。
教室里的鞭打
一天午餐时间,赖利教士怒气冲冲地来到学校。威洛菲尔德路上贫穷而子女众多的坎宁家有个男孩闯入教堂的募捐箱,后来还在镇上饱餐了一顿巧克力和糖果。神父逼他认了罪,接着让他选择——被带去见警察,还是当场受罚。这个脸色苍白、呜咽不止的男孩选择了神父的惩罚。
赖利教士打开棕色手提箱,取出一段电线。在两排长凳之间空出的地方,他一只胳膊夹住男孩,另一只手拿电线抽打他。鞭打缓慢地绕着圈进行;孩子试图倒在地上、躲开割痛他光腿的电线。全校师生聚在一起,惊惧而着迷地注视着这一幕。鞭打结束后,男孩哭着回到长凳上,身上带血,把头埋进手臂里。神父把电线放回手提箱,随后向全校作了简短训话,讲述他们刚刚目睹的事例。
目击者与后果
约翰·麦加恩记得自己当时敬畏地看着这一幕,但他也明白,赖利教士的名声并不止于学校。在镇上,人们认为这神父把自己当作法律。有个故事说,他去为病人临终傅油时,路被沉重的铁路闸门挡住,便把闸门从铰链上抬了下来;随后他驾车穿过铁轨,抢在火车前面通过,险些酿成严重事故。这个故事强化了教室场景所留下的印象——赖利教士行使着一种人人都害怕挑战的权威。
星期日要理课的规定也给叙述者一家带来了实际影响。约翰知道赖利教士会守在教堂门口,且不会接受任何借口,于是向父亲解释,他们为什么应该早点动身,在前往克隆斯的路上到另一座教堂参加弥撒。因此,这一事件与家人设法躲开神父对宗教义务毫不通融的执行方式密切相关,并非孤立的一幕。
宗教形式与身体权力
手提箱使这一事件形成了最鲜明的反差。它与临终圣体和圣油有关,这些是为病人准备的神圣用品;赖利教士却从中取出电线,用来伤害一个孩子。承载着关怀与圣事象征的物件,也藏着惩罚人的工具。随后,男孩的认罪、被迫作出的选择和遭受的鞭打,都被转化成一堂公开的训诫课;从行为本身到对行为的解释,都由神父掌控。
这一事件并未被描写成一则与宗教无关、孤立的暴力故事。在其他地方,叙述者回忆教会仪式曾教会他感受美、奥秘,以及他相信能够超越恃强凌弱行为的一种道德权威。教室里的鞭打揭示了那个世界内部的张力——宗教实践能够赋予人们仪式与意义,而神父在当地的权力也可能施加恐惧与肉体疼痛。全校被迫注视着这一幕,随后又听神父训话,这表明权威追求的不只是服从,还要让人亲眼见证它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