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颐

周易

程颐被引为《易经》注释者,其解读说明爻的位置、性质及其与其他爻的关系如何共同塑造爻义。在涉及复归、正当行为、退避与婚姻的例子中,他的解释将卦象化为判断和行事的指南;译者也区分了这些注释性解读、自己的说明以及文本本身。

诠释方法

归于程颐的注释反复借助卦的结构来解读意象。在对复卦的阐释中,初九代表君子的行道,而所谓复归,本身便意味着主体曾偏离此道。六二居中得位,但爻性柔弱;它与初九相应,弥补了这一弱点,因此其复归值得赞许。这些解读表明,决定意象伦理力量的是位置与关系,而不是孤立看待某一爻。

译者对爻义解读的说明,为这种方法提供了更广泛的框架。第二爻与第五爻分别处于上下卦的中位,两爻相应可以象征有才能的大臣与君主或统帅之间的有益关系。每一爻的意义也取决于卦的主题。程颐的解释正是在这一体系中展开——它们说明特定意象为何适合该爻的位置与处境,而不是将爻辞视为独立于情境之外的格言。

正当、克制与政治判断

在对一卦的注释中,该卦与光明及依附相关,程颐将正当行为所需的顺从比作牛的温顺,并说这种特质在母牛身上更为明显。此意象将顺从正道视为吉祥的关键。在这里,动物并非单纯的装饰——其传统的温顺特质,为主体应如何行事提供了实际尺度。

他对遁卦的解读同样将意象化为政治压力下的行事建议。此卦对应无原则之人势力上升、君子必须退避的时势。对于六二,退避的决定被表现为有明确目的——此爻与九五正当相应,且二者都居中位。黄色的牛象征正当,进一步强调退避时应守持的纪律,而非仓促行事。相较之下,九三的主体与下方之人纠缠,任由亲近关系限制行动;注释警告应与他们保持距离。这一对比表明,退避关乎审慎判断与划定界限,而不只是逃离。

意象及其限度

译者在介绍程颐的解读时,也提出了对《易经》象征材料较为审慎的评价。在讨论帝乙归妹时,周公旦以月将近望的意象作比,引出了侧重点的不同——译者视之为难得的诗意时刻,而程颐则将月未圆满解作象征,并由此引申出妻子不应掩过丈夫的原则。这一例子显示,注释可以将意味深长的意象转化为规范性解释;译者则可能一面保留这种解读,一面表达对其文学品质的不同感受。

译者也不赞成把一套成熟的本原物质理论归于古代文本。他认为,这类思辨是在晚得多的宋代才形成的,并提醒读者不要将后世宇宙论倒置到《易经》中。厘清这一点,有助于理解程颐在本书中的位置——他的说明被呈现为对具体意象与爻际关系的注释性解读,而非证明后世每一种哲学体系早已存在于最初的文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