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都思

周易

麦都思出现在评论者的讨论中,并非作为生平叙述中的人物,而是作为一位影响深远的《易经》诠释者。他对鬼神的解释见于两处段落——一处谈到名称的组成部分与人的生命,另一处则将类似精神的作用与用于构成爻的数理模式联系起来。评论者认为,麦都思的第一种解释与自己的看法大体相近,但这种比较也显示出,不同的译法如何能使文本转向对灵魂、自然和精神力量的不同阐释。

身份与诠释背景

麦都思被称为麦都思博士,也是研究中国典籍的外国学者。书中除这一学术身份外,并未叙述他的生平;相关材料谈的都是他的诠释与翻译。他与那些沿袭中国注家对阴阳含义所作假定的诠释者并列,但对鬼神的讨论则使他在论述中占据更具体的位置——他的解读直接与评论者和麦克拉奇牧师的解读相比较。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评论者反对以追溯性的宇宙论来解读文本。他认为,《易经·系辞大传》讨论的是自然与经验中不断变化的现象,而非后来由儒家学派发展出的、已成体系的原初物质理论。在此背景下,如何解释鬼神便不只是选择相应汉语词语的问题;这种解释将决定某段文字被读作描写人的生命、宇宙原理,还是神灵。

关于鬼神的两处段落

在第一处段落中,评论者分别说明名称各部分的含义——鬼指动物之魂或本性,神指理智之魂。二者结合,构成有生命、有理性的个体。他将这两个字译作“灵魂与理智之魂”,并转述麦都思的解释——鬼神是人生命中扩张与收缩的原理。按照麦都思的说法,人的形体消散;扩张并上升的神游行于空间之中,而收缩的鬼则归于大地,复归于虚无。

评论者认为,这种解释“与我自己的看法大致相同”,不过他表示,在这一语境中自己不会使用扩张和收缩这样的说法。这一限定很重要——双方的认同在于对人生命不同方面所作的总体阐释,而非描述这些方面时使用的每个术语。与此相反,麦克拉奇牧师始终将这两个字译作“鬼魔与神祇”,将它们呈现为超自然存在,而非活人的不同方面。

第二处段落则较难确定。该段说,分配给天的奇数与分配给地的偶数促成变化和转化,而类似精神的作用则保持运行。评论者将其解读为一种说明——数如何使类似精神的爻得以形成,并构成能够描绘自然变化现象的体系。麦都思依据归熙的解释,认为这里的鬼神指与偶数和奇数相关的生发与成就之力所发生的收缩与扩张、退却与接近。

翻译、分歧与意义

两处段落的对照显示出诠释尺度的变化。第一处中,麦都思的解释涉及人的身体消散,以及神与鬼各自不同的归宿;第二处中,同一术语则与数理力量的运行相关,这些力量产生变化的模式。评论者认为,后一处段落难以精确判定,并未将其与前一处混为一谈。麦都思的解释提供了一种理解“类似精神的作用”的方法——将之视为成对的过程——扩张与收缩、退却与接近——而非仅仅称作神祇或鬼魔。

注释也保留了麦都思与麦克拉奇牧师在第二处段落中的分歧。麦克拉奇牧师在那里没有重复“鬼魔与神祇”的译法,而是改译为“鬼神(即上帝)”。评论者将对这一译法的讨论留待第五附录。因此,麦都思在此是持续进行的诠释比较中的一方,并非已经盖棺论定的对象;他的解释有助于揭示,同一术语采用不同译法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书中还指出,单字“神”出现二十余次,可作名词、形容词和动词使用,并请读者参阅译文和注释,以了解它的各种含义。这种更广泛的用法提醒读者,不应把任何一种英语对应词视为普遍适用的解释钥匙。在这里,麦都思的解读最重要之处,在于它们是精确且取决于语境的尝试——一处段落中,它们阐明了人的生命内部的区别;另一处段落中,它们将类似精神的作用与爻的变化数理结构联系起来。通过比较,评论者使《易经》始终立足于其所描写的变化,而不让其中的词汇自动变成神祇或原初实体的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