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哈伊谷医院

利哈伊谷医院是查尔斯·卡伦职业生涯中一个影响深远篇章的发生地——他在烧伤病房上夜班期间杀害了患者，其中包括马修·马特恩；后来，随着他与病房资深员工的冲突加剧，他离开了医院。医院的烧伤病房汇集了重症护理的日常工作、治疗的局限，以及卡伦日益增长的感受——他可以暗中掌控生死。

身份与背景

1999年3月，关于奥托马尔·施拉姆之死的疑问开始流传时，卡伦已从伊斯顿医院转到利哈伊谷医院烧伤病房担任全职护士。他并不打算留在伊斯顿医院，该院对施拉姆之死展开的内部调查也几乎没有对他产生影响。书中将利哈伊谷医院置于他在多家机构辗转任职的历程之中，同时赋予烧伤病房特殊的故事地位——他在那里上了十六个月的夜班，并在那里杀害了马修·马特恩。

烧伤病房正在发生变化。患者仍会被放在金属担架上刮除烧伤组织，并穿上压力服接受治疗，但新型抗焦虑药和止痛药已使病房不再像卡伦早年经历过的那些充斥着尖叫声的病房。奥施康定上市还不到三年；药物如今甚至可以阻断年幼患者的疼痛。电脑化的派克斯药品发放系统也带来了新的药物分发和追踪方式，将取药记录与护士和患者关联起来，并帮助药房监控药品库存。卡伦喜欢这项技术，但书中特别指出了它的局限——机器可以记录交易，却仍然只是由会犯错的人提供护理时所使用的一种工具。

烧伤病房及其患者

在利哈伊谷医院，尤其是在圣巴拿巴医疗中心任职之后，卡伦自认为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烧伤科护士。然而，病房的资深护士把他当成外人，而他对她们护理工作的评价也愈发严厉，甚至变成蔑视——他认为她们冷漠而残酷，她们则觉得他古怪。这种敌意不仅仅是职场摩擦。卡伦把这个病房看作又一个让自己感到无能为力的等级体系；夜班让他有机会接触病危患者，也使他独自沉浸在自己对患者需要何种护理的判断之中。

自卡伦最初学习烧伤护理以来，病房已发生变化。新型抗焦虑药和止痛药能够减轻旧式治疗无法缓解的疼痛，但烧伤护理依然严酷——患者被放在金属担架上刮除烧伤组织、穿上压力服，还要反复接受手术。马修·马特恩年仅二十二岁，因被困在一辆着火的汽车里而被送入医院，全身百分之七十的面积遭受烧伤。按照烧伤面积评估“九分法”，医护人员私下估计他有百分之九十二的死亡概率。外科医生一点一点地截去他被烧焦的四肢；即使幸存，卡伦也明白，马特恩仍将面对严重且永久性的伤残。护士们私下祈祷，希望他的痛苦早日结束；这与仍在进行、旨在挽救他生命的治疗形成鲜明对比。

1999年8月31日，卡伦将一剂地高辛推注进马特恩的静脉输液管。缓慢走向死亡的病程在日出前结束，卡伦回到了停车楼。书中将这一行为置于病房为挽救马特恩日渐衰竭的身体而展开的长期努力中，但并未将其描述为为了马特恩的利益而采取的干预——书中解释，卡伦的行为源自对掌控和解脱的强迫性渴求，往往很少顾及患者本人。这起事件是调查人员能够确证的两起利哈伊谷医院杀人案之一。另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是七十三岁的斯特拉·丹尼尔奇克，她全身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面积遭受烧伤；卡伦后来回忆说，他在该院杀害了四五名患者，但记录只能证实这两名受害者。

因此，卡伦在利哈伊谷医院的行径将对患者的持续接触与他对周围人日益敌对的看法结合在一起。在他上夜班的十六个月里，他干预患者的病情转归，后来往往记不起哪些患者是因车祸或住宅火灾入院，也记不清自己对多少人采取过行动。在马特恩一案中，护理与控制之间的界限尤为鲜明——一个以治疗和生存可能性为中心的病房，成了隐秘致命行为发生的场所，之后卡伦悄然离开了病房。

离职与医院后续发挥的作用

到2000年4月，卡伦在利哈伊谷医院的处境已变得难以为继。烧伤病房的资深员工不再掩饰对他的蔑视，而他申请调往心脏科病房也以失败告终——对方无意接收他。他又留了三个月，一边杀害患者，一边逐渐取消排班，并在附近寻找工作。因此，他的离开与其说是彻底脱离，不如说是从一个敌意已公开化的工作场所抽身；与此同时，他仍有机会接触患者。

当地医院工作机会充足，使他得以抽身离开。人口激增使至少六家医疗保健机构聚集在卡伦租住的地下室公寓半小时车程之内。他更新了简历，列出自己在六家医院积累的十三年工作经验。尽管他几乎每次离职时都遭到能力不足的指责，或受到更严重的怀疑，前同事仍可证实他的任职日期，而他的宾夕法尼亚州护士执照依然有效。推荐人称他冷静、温和，是一名优秀的团队成员，乐于承担额外班次；对他的沟通能力和工作表现，评价分别为良好和优秀。圣卢克医院是最早收到他简历的医院之一。

后来，圣卢克医院考虑聘用卡伦时，利哈伊谷医院再次成为提供任职信息的来源。2002年8月，圣卢克医院的桑德斯医生联系了利哈伊谷医院的同行罗伯特·拉斯科夫斯基医生，询问卡伦的档案中是否记有类似的药物事件，并警告他不要聘用卡伦，因为卡伦的行为有问题。桑德斯还报告说，圣卢克医院已将卡伦列为不符合重新聘用条件。因此，利哈伊谷医院既是调查人员能够确认卡伦曾在那里杀害两名患者的地点，其档案和专业联系也成为评估他在其他地方可能造成何种危险的一部分。

关闭病房的一封电子邮件

2000年4月，查尔斯·卡伦使用病房电脑给两名刚被解雇的护士发电子邮件，表达同情与声援，此后他在利哈伊谷医院的冲突进一步加剧。他把自己说成她们中的一员，与烧伤病房那些在岗十五年的资深护士对立，并称她们为“党卫军”，还用纳粹相关说法延伸这一比喻。他没想到这封邮件会发给整个烧伤病房的员工，包括他所针对的资深护士。书中记述，邮件传开后，病房生活变得完全无法忍受；心脏科病房也没有空缺可供他调任。这一事件显露出卡伦的受害感与他在医院中的处境已纠缠在一起，同时也促使他结束在利哈伊谷医院的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