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

安迪·沃霍尔日记

1987年1月1日元旦,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呈现为一个下雨、天气恶劣、适合休息的日子。它的意义在于此前漫长的新年前夜与节日本身简短而刻意平淡的记述形成对照——前一晚在外逗留到很晚之后,沃霍尔待在家里,休息了一天。

记下的这一天

这则日记格外简短。它指出天气下雨且糟糕,随后记下沃霍尔待在室内休息。它没有列出访客、餐食或跑腿办事,而是保留了一个由未发生之事界定的日子——没有外出,除了休息之外也没有其他活动。

这一天是星期四,属于日记通常在星期一至星期五记录的时段。帕特·哈克特回忆说,她和沃霍尔早上会通电话,记录前一天的活动和开销;尽管这项工作被说成只需五分钟,通话有时却会持续一两个小时。相比之下,出版的元旦日记将这一天浓缩为一个明确的事实——沃霍尔在家休息。

新年前夜之后

前一晚的活动大约在凌晨四点结束。沃霍尔和同伴先去了斯科特·阿森在龟湾的家中参加聚会,之后又去了内尔餐厅与夜总会;佩奇和塔玛·贾诺维茨继续前往隧道夜总会,其他人则开车送她们过去。回家后,沃霍尔遛了狗。他说,仅仅因为是新年就熬夜,已经打乱了他一整天的安排。

次日的休息承接了这种作息紊乱,却没有将其渲染成戏剧性事件。日记的先后次序让两者之间的联系一目了然——深夜返家、日常作息被打乱,接着便是一天待在室内。日记通过实际后果记录这个节日——睡眠不足、日程改变,以及停下来恢复精力的决定——而不是笼统地叙述庆祝活动。

日记中的一天

日记的记录方式有助于说明这则朴素记录为何重要。1976年以前,哈克特记录的是一份零散的工厂日志,内容由来访的业务人士和其他人对前一晚情况的讲述拼凑而成。她和沃霍尔商定每日记录由他本人提供后,这份日志便成了他的个人叙述,同时仍记录开销以供税务用途。即使是很小的花费也可能被记入;收据后来会附在打字稿页上,并存放在信件盒中。

出版的日记并非逐日未经编辑的誊本。哈克特将原有的两万页内容删减,有时整日或整周删去,也常常只选录某一天部分材料。回看这一编辑过程,这则简短的元旦记录保留了一种特殊的见证——它记录的不是社交行程,也不是具有重大影响的事件,而是沃霍尔日常作息停顿的一个时刻。前一晚迟归与当天平淡休息之间的对照,让这段停歇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