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亡将士纪念日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的日记没有把阵亡将士纪念日记作一个仪式性节日,而是记作一个安静的工作日——周围没有车流,他去了办公室,画了大约六七幅肖像。日记没有进一步记述节日活动,因此,日记中关于这一天的全部内容,就只有这些细节——这一天显得空寂,他仍在工作室继续工作。
日记中的这一天
这则日记以阵亡将士纪念日开篇,随即转而记述当天的情况和沃霍尔的工作。关于周围没有车流的记载,让这个节日呈现出实际影响——周遭的城市格外安静。尽管如此,沃霍尔还是去了办公室,画肖像。记录没有指出年份,没有描述仪式,也没有说明安静的环境是否改变了他的计划;这些细节都无法从这则日记中得知。
数量只是估算,并非精确数字——沃霍尔画了大约六七幅肖像。这种不求精确的限定,体现了日记的特点——它围绕一天之中发生的事情来记录,而非回顾节日更广泛的意义。这则日记把日常工作与日历上的节日并置,却没有把任何一方写成更大的事件。
从工厂日志到日记
这则阵亡将士纪念日记录,属于一种逐渐形成的记录方式。1976年以前的几年里,帕特·哈克特为沃霍尔记了一份简略的总体日志,列出到访The Factory洽谈业务的人,以及前一晚发生的主要事情。她有时会设法了解同一场晚宴或艺术展览开幕活动的不同版本,但其目的在于确认发生了什么、有哪些人在场,以及沃霍尔花了多少现金,而不是记录他的个人看法。
1976年秋天,哈克特和沃霍尔开始在工作日早晨通电话。电话仍然记录前一天的行程和业务开支,但内容逐渐扩展成哈克特所说的一种日记,让沃霍尔借此审视生活。日记的实用目的始终近在眼前——沃霍尔连街头公用电话打出的十美分电话费也会记账,因为美国国税局在1972年对他的业务展开了大规模审计,此后每年持续审查,直到他去世。因此,这本日记把个人的日常叙述与记录开支的压力结合在了一起。
日常记录如何形成
哈克特通常在早上九点到九点半之间打电话。通话以交谈和提问开始,接着记录沃霍尔的现金开支,以及他对前一天和前一晚的叙述。沃霍尔称这是她每天五分钟的工作,但通话有时会持续一到两个小时。哈克特做了大量笔记,并在通话后不久将笔记打成文字,当时沃霍尔说话的语调在她的记忆中仍然清晰。
大约每隔两周,她就会把打好的日记内容带到办公室,并附上散放的出租车和餐馆收据,以对应沃霍尔报出的金额。纸页收在信件盒里。日记记录的是星期一至星期五,而非周末;如果周末没有记录,哈克特和沃霍尔就会在星期一进行一次较长的通话,涵盖星期五、星期六和星期日。这套惯例说明了阵亡将士纪念日记录所处的文献框架,但现存日记并未说明那则特定记录是如何采集的。
出版记录及其局限
印行的日记是从原始的两万页记录中选编而成。哈克特删去了整天的内容,有时删掉整整一周的记录,更常删去某一天的部分内容。她可能只收录沃霍尔某天参加的五场聚会中的一场;她也会缩短人名清单,以保持叙述流畅,而非照录社交专栏。出版文本没有标明这些删节。因此,简短的阵亡将士纪念日记录所呈现的是出版版本保留下来的内容,并不一定涵盖那天发生的一切。
哈克特还删去了她与沃霍尔之间许多私人交谈的内容,包括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理解的说法。在少数保留下来的例子中,她以第三人称用代号“PH”指称自己,并解释说,她希望读者置身于早晨电话另一端那个人的位置。由此形成的日记,既受到沃霍尔每日叙述的影响,也经过哈克特后来的编辑取舍——即使是一则关于阵亡将士纪念日的简短记录,也经历了记录、誊写、选编和出版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