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枪击事件的十周年

安迪·沃霍尔日记

1968年枪击事件十周年通过一次电视露面和一段个人回忆进入日记。1978年6月2日,小罗伯特·肯尼迪为纪念其父亲遇刺十周年而在电视上露面。安迪·沃霍尔立即将这个日期与自己的经历联系起来——距离他遭枪击也已过去十年,而那件事发生在小罗伯特·肯尼迪父亲遇刺的次日。这则日记并未将周年纪念视为公共悼念,而是把它当作沃霍尔个人年表中的一个标记;电视上的一次提醒,将1968年连续两天发生的事件联系在一起。

日记中的周年纪念

这则日记简短而平实。谈到周年纪念的同时,沃霍尔记下小罗伯特·肯尼迪和丽贝卡在弗雷德·休斯家住了两周;日记称丽贝卡是弗雷泽家的女孩。日记说,两人深爱着彼此。这些细节将电视上的纪念活动置于眼前的社交生活之中——往事从屏幕上重现,而与节目主人公有关的人正住在一位朋友家里。

日记没有叙述两起枪击事件的经过,也没有说明除电视露面之外,周年纪念是如何进行的。它的力量来自日期之间简单的对应。沃霍尔指出,自己遭枪击的时间比正在纪念的事件晚一天,于是将个人经历纳入同一则简短记录,却没有另行展开叙述。

从工厂日志到个人记录

在记录这次周年纪念之前,日记的形式已经发生变化。数年来,帕特·哈克特一直在记一份简略的工厂日志——她列出到访的商务人士,并收集不同人对前一晚的说法,主要是为了弄清发生了什么、谁在场,以及沃霍尔花了多少钱。这份日志原本并非为了传达他的个人观点。

1976年,《坏》拍摄结束后,哈克特告诉沃霍尔,她不想再在办公室工作,不过仍会继续和他一起写《波普主义——沃霍尔的六十年代》。沃霍尔请她继续记日志并逐项列出他的开支时,她拒绝再打电话到办公室收集其他人的说法。两人商定由沃霍尔亲自提供每日信息。因此,这份记录转变为他自己的个人叙述;1978年6月的周年纪念便以这种形式出现——它不是一则独立报道的公共事件,而是他对当天及相关联想的记录中的一项。

记录背后的日常惯例

从1976年秋季开始,哈克特和沃霍尔在工作日早晨通电话,由她记录他的活动、去过的地方以及现金业务开支。通话约在九点开始,但原本预计只需五分钟的任务可能持续一两个小时。哈克特做了大量笔记,随后趁沃霍尔说话的语调还记忆犹新时,将记录打成文字。她大约每两周把这些页面带到办公室,并附上与沃霍尔所报金额相对应的出租车和餐馆收据。

通常周末不记录日记。到了星期一,沃霍尔会在一次通话中讲述星期五、星期六和星期日的事。如果两人有一方出城,他们便通过电话、手写笔记,偶尔也通过录音来调整这一做法。哈克特明确表示,没有哪一天未被记入日记。因此,这则周年纪念记录属于一套持续记录日常活动、琐碎细节和开支的体系。

刊行本中的周年纪念

刊行的日记是从原始的两万页材料中编辑选出的。哈克特删去了整日,有时还删去整周,以及单日中的部分内容;在活动密集的日子里,她有时只保留一项。她也缩减了人名清单,以保持叙述流畅,而不刻意再现社交专栏的感觉。因此,在刊行本的记录中,周年纪念由电视露面、沃霍尔的个人日期,以及住在弗雷德·休斯家的人这几项简短内容并置而成;这并不是那个早晨所有谈话的完整记录。

哈克特还删去了她与沃霍尔谈话中的人际交往层面,包括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内容。在保留下来的少数私人提及中,她以帕特·哈克特的姓名首字母作代号,用第三人称指称自己,目的是让读者能够代入电话另一端聆听者的位置。这种编辑方式塑造了读者接触这段周年纪念记录的方式——它既是沃霍尔亲密的日常叙述,也经由哈克特的筛选与转录;公共历史与私人历史在短短几行中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