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ikō治世下的和平时期
幕府将军太阁统治下的十二年和平,是日本统一后强行维持的平静,并非平等各方达成的稳固协议。和平终结后,人们看清,这个国家的统一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太阁的权威——他死后,摄政者分裂、各大名彼此对立,战事再度迫在眉睫。
统一与和平
戈罗达遇刺后,他曾经的首席家臣、最杰出的将领中村夺取了权力。在虎永、石堂及其他人的协助下,中村铲除了戈罗达的后裔,将整个日本置于自己一人统治之下——这是首次有一位统治者征服整个国家。由于他出身平民,他接受了天皇授予的较低头衔“关白”,后来将此头衔让给儿子,自己则取号“太阁”。每一位大名都向他俯首,包括虎永。在这场征服之后,日本经历了整整十二年的完全和平。
区分表面上的和平与政治统一至关重要。太阁以一个占据主导地位的权威压制了大名之间的竞争;叙述并未描写一种即使离开太阁也能维系的和解。因此,在虎永与石堂交锋的前一年太阁去世,这段长期平静便成了衡量即将被继承危机摧毁的一切的标尺。
缺乏稳固继承人的和平
虎永自称是太阁所建立秩序的捍卫者,坚持说自己甘于做关东领主,不会率先打破和平。他的宣言与他对局势的判断并列——国家已分裂为东西两方,五大摄政委员会四分五裂,大名彼此不和。他认为,一个如此分裂的委员会连一座小村庄都治理不了,更遑论一个帝国;他寄望于太阁之子成年,以及另一位关白的出现,以此恢复有效统治。
这一论点表明,和平与悬而未决的继承问题密不可分。太阁的继承人仍未成年,而本应代为治理的机构又无法达成一致。石堂暗示虎永或许意在谋求征夷大将军之位,这使危险更加明朗——虎永回应说,头衔各不相同,但权力才是关键。旧日和平并非因公开宣战而终结,而是因维系各方野心、使其不致失控的政治共识瓦解而告终。
战争迫近之际对和平的追忆
广松以更为直白的尚武方式诠释和平的失落。他回忆戈罗达是个好人,哀叹众多良将丧命,手中扭转着破损的刀鞘,并催促虎永对石堂采取行动。在他看来,战争会迫使每一位大名选边站,最终使虎永得以解散摄政委员会并成为征夷大将军。虎永断然否认自己觊觎这一荣誉,使他公开声称不求权势的立场,与广松提出的掌权之路形成张力。
这场交锋将和平呈现为一项历史成就,也是一种脆弱的政治安排。太阁之死带走了曾使大名聚集一处的统治者;分裂的委员会,以及要求每位领主选边站的局面,都预示着冲突再起。广松将战争视为终结僵局的手段,虎永则继续坚持自己不会率先破坏和平。因此,即使谈论这段十二年平静的人们正为可能摧毁它的局面做准备,和平仍作为统一的标尺留存于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