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人身份
幕府将军在小说中,浪人身份标志着武士与主君之间的关系断裂;正是对主君的效忠,塑造了武士在社会中的地位。聚集到布莱克索恩身边的北方男子,在原来的主君被杀、去世或遭废黜后成了浪人;另有一些人被捆绑着前来,希望以赦免可能犯下的罪行为条件,换取服役机会。他们身份的转变,通过正式宣誓效忠、解除捆绑以及领取武器显现出来——昔日浪人是通过投身新的主君麾下重新成为武士,而不只是被宣布值得信任。
成因与处境
弥十郎将那些未受捆绑的男子称为来自北方诸省的浪人,他们的主君曾被杀、去世或遭废黜。列举这些原因很重要——他们的身份源于那种原本规范其效忠关系的纽带断裂,而非某一种单独的罪行。他们当中许多人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也有许多人曾在船上与倭寇交战。弥十郎暗示,其中一些人自己可能也曾是倭寇,但并未断言每个人过去的经历确实如此。
另一群人在不同的处境下来到布莱克索恩面前。这些人一同上前,被捆绑着,并自愿服役,以换取对往日罪行的赦免。弥十郎说,他们很可能是强盗或倭寇;他保留了不确定性,没有把怀疑当作证据。他们提出的条件是——他们已发誓,自己没有对虎永或其武士犯下任何罪行。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仍未得到查明,但有机会重新效忠,便为他们提供了投身麾下的途径。
挑选与效忠
这些男子是奉虎永之命精心挑选的。弥十郎告诉布莱克索恩,他可以逐一接纳他们、将他们作为一群人接纳,或是拒绝他们。这个选择让责任落在未来主君身上——这些男子并非被当作一支不加区分的队伍强行塞给他。尽管如此,弥十郎询问布莱克索恩为何要拒绝他们,并保证他们经过仔细挑选,仍是在敦促他接纳众人。
他们的誓言也不只涉及眼前的服役。那些未受捆绑的男子向布莱克索恩及其后代宣誓永远效忠。因此,这项安排既为他们提供了在主君麾下的新位置,也答应为布莱克索恩提供一群效忠之心据称将延续到他身后世代的家臣。文本通过安排每个人亲自表明应允的仪式,使这项承诺不只是一纸抽象的政治交易。
身份的转变
仪式在一顶用作台座的轿舆旁举行。一名书记官铺开卷轴;附近,武士看守着一堆从驮马卸下来的刀剑、长矛、盾牌、斧头、弓和箭。男子们依次上前,行礼,报上姓名和家系,宣誓效忠,在卷轴上签名,并用刺破手指滴下的一滴血盖印。随后,他们再次跪拜布莱克索恩,才领取武器。
仪式的顺序将公开承认与实际装备联系起来。每个人都领到一把杀人刀和一把短刀,仔细查看刀刃后,将刀插进腰带;随后又领到其他武器和一面战盾。叙述者描写他们持械列队时变得更加强健挺拔,并明确指出他们身份的变化——他们重新成为武士,不再是浪人。他们地位的改变,因而通过宣誓服役、书面记录、鲜血,以及使他们能够履行职责的武器共同呈现出来。
布莱克索恩亲手割断了那三十名自愿结伴服役的浪人身上的绳索。随后每个人都像其他人一样立下同一誓言:“以我作为武士的荣誉起誓,我发誓,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并且我将绝对服从。”每个人只有宣誓之后才领取武器。这个先后次序使解除身体束缚转化为一项公开见证的义务;众人并非先领到武器,之后才作出承诺。
浦贺与身份类别的局限
这场仪式也表明,身份改变并不能保证得到社会接纳。当弥十郎叫浦贺忠正上前时,他手无寸铁,身穿朴素的和服,头戴竹笠,一直默默站在武士中间。弥十郎向布莱克索恩介绍他是一名如今已成浪人的武士,并强调他曾是基督教神父,但如今已不再是。浦贺的出现,让宗教上的疏离与军事上的接纳并置于同一场景中。
阿尔维托神父看着浦贺,显然十分痛苦;浦贺则以憎恨的目光回望他。这场仪式可以赋予浦贺浪人身份,并使他成为投身布莱克索恩麾下的一员,却无法使他与这位教士和解,也无法抹去阿尔维托神父所认出的那重身份。这一段凸显了本条目的核心区别——武士的效忠对象和正式地位可以通过政治与仪式行为改变,而个人与宗教上的分歧却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