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在哈肖家苏醒
异乡异客吉尔·博德曼把史密斯僵硬、近乎没有生命迹象的身体带到朱巴尔·哈肖家中后,史密斯在那里苏醒。哈肖检查时,眼前的情形起初像是有人死去;但他发现史密斯还有微弱的心跳,而吉尔呼唤两人之间的情谊,也使这一判断发生逆转。这一刻既展现了史密斯退缩时对身体的控制,也显露出一种信任——医疗介入无法触及他时,这份信任却能与他建立联系。
初抵时看似已经死亡
哈肖起初照料吉尔;她精疲力竭、惊恐不安,坚信史密斯没有死,尽管她也承认自己希望判断正确。哈肖检查史密斯的身体时,发现他的体温似乎已经降到与周围空气相同,而且身体的僵硬不同于通常的尸僵。他问史密斯死了多久,把眼前的迹象当作尸体的证据,而不是一种陌生状态下的病人迹象。
拉里帮哈肖把史密斯从后座抬出来,放在泳池旁的草地上。史密斯仍旧僵硬地蜷缩着。朵卡斯从屋里拿来哈肖的听诊器,打开开关并调高增益,让哈肖能够听诊。起初,哈肖告诉吉尔,这种情况他无能为力。吉尔坚持史密斯还活着,这并非基于常规诊断;她费力把他弄进车里,也不肯接受表面上的死亡就是全部真相。
退缩状态背后的隐秘运作
史密斯的状况有其生理上的逻辑,尽管这种逻辑超出了检查他的众人通常的认知。在此前的一段经历中,周围新环境奇异的空间条件压迫并削弱了他的身体,于是他躲进安置他的巢穴柔软的环境中。他转而向内关注,以调节呼吸和心跳,并意识到身体正因应对压力以及燥热、危险而浓厚的大气而不断消耗自身。
他把心率降到每分钟二十次,让呼吸变得几乎无法察觉。在撤回注意力之前,他确认这些身体机能即使没有他的监督也能安全持续,只留下一小部分意识保持警戒。因此,哈肖家中那近乎静止的状态,属于一种更广泛的退缩与严格身体控制模式,并非普通的身体崩溃,不是用一种常见的兴奋剂就能轻易逆转的。
在史密斯的故事中,常规医疗解释的局限屡次出现。在前往地球的航程中,一名医生把另一次发作描述为非典型休克,最终导致死亡。纳尔逊博士认为,这种诊断不足以解释前所未见的病例——他曾多次见过史密斯处于同样的状态,并通过抬起病人的手臂、再放手让它悬在原处,展示这种僵硬。他使用“强直症”一词,不过是给这种表象贴上标签,并警告说,给现象命名并不等于解释现象。哈肖在泳池旁的发现同样有赖于倾听,而不是想当然地以为某个熟悉的描述足以判定发生了什么。
吉尔的干预与史密斯的苏醒
哈肖意识到,自己的方法或许不适合作为最初的应对方式。吉尔告诉他,她只想唤醒史密斯,而试图对他采取措施只会使他退缩得更深。哈肖让她试试,只实际提醒她别用斧头。这一幕的关键在于强力治疗与个人接触之间的对照——把史密斯带到这里的护士相信,干预必须从温柔开始。
吉尔跪在史密斯身旁,小心地试着伸展他的四肢。她成功了,哈肖扬起的眉毛显出他的惊讶。她把史密斯的头抱在腿上,称他为自己的水兄弟。她的话语唤起的是信任关系,而不是临床指令。这份呼唤得到身体上的回应——史密斯的身体动了一下,胸膛极缓慢地起伏,一声绵长、咕噜作响的叹息从他口中逸出。
史密斯睁开眼睛时,带着叙述所形容的孩子般神情朝吉尔微笑。她也对他微笑。他环顾四周时,笑容消失了;吉尔立刻告诉他,在场的人都是朋友。他的第一个反应是问大家是不是都是朋友,这显露出他刚在陌生房间里醒来、尚未感到安稳时所处的疏离状态。恢复并非从死寂骤然切换到寻常安适;吉尔必须帮助他理解,周围环境是安全的。
后果与意义
这次苏醒使场面的关键从能否救活一具尸体,转变为能否以史密斯能够理解的方式接触他。哈肖的医疗权威依然存在,但在吉尔解释进一步干预可能加深他的退缩后,他允许她采取行动。关键并非某种药物或技术操作,而是她小心地扶持史密斯,并提醒他两人之间共有的情谊。他的苏醒表明,这段关系不只是对两人联系的称呼,也成为实际接触他的途径。
这段经历也预示着后来众人面对史密斯异乎寻常的身体时还会遇到类似情形。在哈肖家中,纳尔逊博士检查史密斯时困惑不已,发现他身上长出了十天前还不存在的肌肉。史密斯后来报告说,自己又读了《百科全书》的好几卷、《罗密欧与朱丽叶》、卡萨诺瓦的回忆录以及一部盘问手册,随后试着理解读到的内容。这些经历表明,熟悉的衡量方式——诊断、身体发育和寻常学习——很快就可能无法描述他的能力。这次苏醒以最鲜明的形式呈现了这种反复出现的不确定性——一具看起来已经死去的身体,一个几乎被忽略的心跳,以及一次因吉尔认出静止表象之中仍有其本人而得以实现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