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纽在火星失踪
异乡异客阿格纽中尉进入两块岩石之间的一条通道后,在火星上失踪;幸存者的说法并不能确定他是被杀、迷路,还是就此消失。此事改变了范特罗普船长对火星人的看法——尽管他们表面上行为平和,却不再显得只是无害;多年后,他仍会醒来,思索自己失踪的医疗官究竟遭遇了什么。
失踪事件
阿格纽中尉是远征队的初级医疗官,也是一位才华出众的专科医生;除此之外,范特罗普船长认为他相处起来毫无问题,也很受人欢迎。然而,他暗藏的偏见针对火星人。在船员认定火星人和平之后,范特罗普下令众人离船时不得携带武器,担心武装冲突会引发事端。后来发现阿格纽的私人手枪不见了,再加上有人作证说他带着手枪,这表明他可能违抗了命令。
两名船员看见阿格纽走进两块大岩石之间的一条通道;在火星那片单调的地形上,这种地貌十分罕见。一名火星人随后也走进了同一条通道。两名船员知道阿格纽怀有敌意,便急忙上前干预。他们都听见一声枪响,但之后的观察并非处处一致——其中一人赶到得够快,透过几乎占满狭窄入口的火星人瞥见了阿格纽,随后看见他消失;另一人抵达通道时,火星人正走出来。
火星人离开后,两人都看得出通道尽头是条空荡荡的死胡同。证词中没有任何可见路线能让阿格纽逃出去。范特罗普后来考虑过,阿格纽是否可能跳过岩壁;火星表面重力较低,而恐惧也可能让人爆发出力量。然而,范特罗普自己试过这一跳,却没能跳过去,因此,这种寻常解释仍不确定,不能算是定论。
官方解释
两名目击者都戴着呼吸设备;在火星上,他们必须使用这种设备。范特罗普指出,缺氧会使人的感官变得不可靠,并考虑过这样一种可能——声称看见阿格纽瞬间消失的船员,或许受到了缺氧影响。他命令那名船员再次出舱前检查需气阀和呼吸设备的其他部分。这为最离奇的证词提供了一种实际解释,却未能证实通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起初,范特罗普以为阿格纽会回来。如果阿格纽确实带了武器,他打算为此训斥他;而阿格纽独自外出一事似乎已无疑问,也要受到训斥。阿格纽始终没有回来。船员们搜寻了他,却既没找到他,也没找到尸体。范特罗普在公开场合把这桩谜案当作普通失踪处理——阿格纽在岩石间迷了路,因氧气耗尽而死,也可能被流沙掩埋。日出和日落时的风能够吹动沙子,因此最后这种可能性听起来可信,却没有证据支持。
船长没有要求目击者保持沉默。相反,他明确表示这个说法难以置信,尤其是另一名船员无法证实阿格纽瞬间消失这一说法。官方版本占了上风。范特罗普淡化这起事件,也是因为他们身在距家一亿英里的地方,他不能冒险让众人陷入恐慌。他把阿格纽失踪一事当作警告,要求严格执行更谨慎的措施——结伴出行,与飞船保持无线电联系,并检查呼吸设备。
范特罗普看法的改变
阿格纽失踪前,在范特罗普眼里,火星人高大、温和、无害,甚至颇有几分滑稽。远征队从未与他们发生过麻烦;斯文·尼尔森摸索出该如何开口请求之后,火星人便把船员想要的东西给了他们。然而,那声无法解释的枪响、火星人在通道里的身影,以及空荡荡的死胡同,动摇了这种轻松的印象。范特罗普将自己对火星人产生疑虑的时间追溯到这起事件,尽管他无法断定他们就是阿格纽失踪的原因。
船长的叙述保留了这种不确定性,并没有给出定论。阿格纽或许是因熟悉的危险而死——携枪外出、孤身一人、氧气耗尽,或被流沙掩埋;也可能是目击者看见了这些解释无法说明的事情。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火星人袭击了阿格纽,也不能证明发生了超自然失踪。证据所能确定的是,失踪的手枪、枪声、彼此矛盾的观察以及徒劳的搜寻,使此案始终悬而未决。
故事后来的披露
范特罗普最终在水兄弟之间的一次私下谈话中讲述了这起事件。马哈茂德说,他以前只听过官方说法,而且更愿意相信这个版本,而不是神秘的解释;他并不倾向于迷信。因此,这次披露并未推翻远征队的公开说法。它揭示的反而是,该说法多么有效地掩盖了船长本人的疑虑——只有范特罗普和斯文听过目击者那番非同寻常的报告,而他们对此一直守口如瓶。
随着时间流逝,这段记忆并未平息。讲完故事时,范特罗普忽然显得苍老起来,并承认自己至今仍会在夜里醒来,问自己阿格纽究竟遭遇了什么。这起失踪事件既是一则纪律警示,也是一桩悬而未决的失落——船长将它化作船员应遵守的实际规章,却在内心深处一直背负着这些规章无法解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