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阿密
总统班底水门调查中的迈阿密是一个地理与调查交汇点,而不是一个得到详尽描绘的城市环境——当地一个银行账户收到来自墨西哥的资金和另一张2.5万美元银行本票;与这座城市有关的政治行动人员和水门案被告,则出现在有关竞选破坏活动及被告认罪答辩的记述中。这些线索使迈阿密成为调查追查竞选资金、政治行动以及应对闯入事件后果之关联的交汇点。
银行账户与支票
资金线索集中在迈阿密一个与伯纳德·巴克有关的账户。4月20日,该账户收到四张开给身在墨西哥城的曼努埃尔·奥加里奥·达盖尔的支票,金额分别为1.5万美元、1.8万美元、2.4万美元和3.2万美元。四张支票总额为8.9万美元。一则当时的报道说,这些支票在墨西哥背书后存入迈阿密;但奥加里奥·达盖尔的儿子告诉记者,他和父亲都没有见过这些汇票,支票上的签名也不像他父亲的笔迹。因此,这些文件将迈阿密账户与经墨西哥转移的资金联系起来,却未能查明是谁授权开出或签署了这些支票。
第五张支票使情况更加复杂。这是一张2.5万美元的银行本票,由佛罗里达州博卡拉顿的第一银行与信托公司开出,收款人为肯尼斯·达尔伯格。4月20日,这张支票与四张墨西哥支票一同存入,使当天的存款总额达到11.4万美元。四天后,巴克提取了2.5万美元;剩余的8.9万美元则另行提取。这张支票、开票银行和提取金额各不相同,因此调查人员和记者面对的并非一笔无法解释的单次转账——他们可以将这一系列交易与有关竞选资金及闯入事件的说法进行比对。
这8.9万美元也出现了相互竞争的解释。在一场保释听证会上,巴克的律师称,这笔钱来自一项房地产交易;巴克在交易中代表身份不明的智利投资者。律师称交易最终告吹,巴克已将钱退还;由于担心遭到政治报复,投资者的身份不能公开。这一说法与有关墨西哥汇票的报道,以及奥加里奥·达盖尔之子否认家人见过这些汇票的说法并存。相互矛盾的解释使迈阿密账户成为调查的焦点,但现有证据本身并不能确定每一美元的来源或最终去向。
与这座城市有关联的政治行动
一则关于试图策划政治行动的记述也使迈阿密进入报道视野。唐纳德·塞格雷蒂证实,他曾在这座城市会见霍华德·亨特,以及一名他认为是戈登·利迪的人。亨特要求他组织一场反尼克松示威,意在使乔治·麦戈文难堪。塞格雷蒂拒绝参与这项计划;据他理解,计划听起来违法,而且可能涉及暴力。他的说法将迈阿密置于水门闯入案本身之外更广泛的政治活动模式之中——拟议中的示威针对的是一名对手的竞选活动,而塞格雷蒂的拒绝则表明,他声称自己不愿逾越某条界线。
这一事件与银行记录代表了不同类型的证据。塞格雷蒂描述了一次会面和一项拟议任务;支票则提供了与巴克账户相关的交易细节。单独来看,这两条线索都不能证实竞选活动背后的完整授权链条。然而,合在一起看,它们说明了迈阿密为何对调查具有重要意义——这座城市既与政治行动人员面对面会晤有关,也与一条资金流转路线相连;调查人员可以核查相关金额和收款人,并与其他证词进行比对。
被告及其认罪答辩所面临的压力
与迈阿密有关的四名佛罗里达州被告,也因其认罪答辩决定引起关注,成为这座城市调查关联的一部分;这些决定引出了他们是否受到诱因影响的问题。在他们改变答辩之前,一名曾与卡尔·伯恩斯坦交谈的消息人士称,霍华德·亨特整整一周都在探访这四名男子,敦促他们认罪。据该消息人士称,亨特保证会在经济上照顾他们的家人,并称他们服刑几个月后有望获得行政赦免。记述还提到,他们与亨特长期互信,这种信任源于此前共同参与的行动,也被认为是亨特的介入可能产生影响的原因之一。亨特的律师否认他向他们施压,因此这则报道存在争议,并非毫无异议的定论。
《华盛顿邮报》于星期一刊登了有关亨特活动的报道。当天上午在法庭上,四名男子解除了亨利·罗斯布拉特的代理律师资格,随即由一名新律师代他们提出认罪答辩。约翰·西里卡法官接受答辩后,询问被告有关金钱的问题,包括100美元钞票的流转情况。西里卡问巴克,这些安排显然如此奇怪,他为何会接受;巴克回答说,先前参与的行动已使这类事情在他看来不那么奇怪。随后,四名男子被带往监狱。这一过程并未证实报道所说的承诺导致了他们认罪,却使经济支持和可能获得宽大处理的问题直接进入公众对案件的认识。
报道本身也揭示了查明实际情况的困难。伯恩斯坦得知罗斯布拉特及其委托人可能改变答辩后,便追访他们;最终,他在他们乘飞机途中继续与他们交谈。由此形成的报道为该报提供了消息来源,支持有关亨特探访并作出承诺的说法;亨特的律师则予以否认。其他新闻机构也报道了向被告付款或作出承诺的情况,这些报道促使《华盛顿邮报》的编辑决定刊发。相互竞争的说法表明,这些被告与迈阿密的关联并非仅仅是一个地名标签——他们构成一个群体,其所受待遇、经济状况和法庭决定正成为更大规模调查中的证据。
迈阿密对调查的意义
这座城市的重要性在于多条线索汇聚于此,而不在于某个单独事件。巴克的账户将一笔大额存款与带有墨西哥关联的支票,以及另一张收款人为达尔伯格的银行本票联系起来。塞格雷蒂的说法则把亨特和一名疑似同伙置于迈阿密,讨论如何使麦戈文难堪。被告随后提出认罪答辩,以及有关诱因的报道,又引出一个问题——与水门行动有关的人士在被捕后是如何受到处置的。这些关联使迈阿密反复成为调查竞选活动行为及其后续处置的线索之一。
证据也保留了若干重要区别。某笔存入与迈阿密有关账户的款项,本身并不能指明安排每笔转账的人。发生在这座城市的一次会面及拟议中的示威,并不能证实计划曾付诸实施。有关亨特提供经济支持和行政赦免的报道遭到其律师否认;被告在更换律师后提出认罪答辩,也不能证明每个人同意认罪的原因。因而,迈阿密在调查中的作用是串联线索——它使交易、会面和相关人员汇集到调查视野之内,同时也留下部分关联有争议或尚未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