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会大厦

美国国会大厦见证了参议院拟议中的水门事件调查如何演变为一场政治权力较量——调查范围受到质疑，白宫组织施压，决议最终以一致赞成票通过。对鲍勃·伍德沃德而言，这座建筑也是他采访报道的现场。他往返于参议院自助餐厅、记者席的电话亭和议事厅，追踪试图改变调查的行动，并发现白宫正积极设法影响投票。

背景与制度利害

在参议院投票前，伍德沃德曾报道萨姆·厄文打算传唤总统助手，并质疑行政特权主张。争端已经逐渐演变为一场关于国会能否调查白宫的较量。国会大厦为这场争端提供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制度场景——参议员辩论拟议委员会的权限，而助手和记者则试图弄清议事过程背后的策略。

2月5日，萨姆·厄文提出一项决议，拨款50万美元，成立水门事件参议院特别委员会，调查水门闯入案及相关指控。民主党政策委员会毫无保留地支持该决议。预计的阻碍来自白宫与共和党人在最后关头采取的策略行动，因此，定于2月7日举行的投票不仅关系到委员会能否成立，也关系到调查范围究竟能有多广。

伍德沃德追踪谋划

投票当天早上约8时30分，伍德沃德抵达国会大厦，想确认是否正在形成阻挠策略。在参议院自助餐厅，他与一名共和党参议员的行政助理交谈。这名助手谈到一项拟议修正案，内容是将调查扩展到1964年和1968年的竞选活动。这符合一种常见的防御策略——不让调查局限于水门事件和当前竞选活动，而是将范围扩大到以往选举。

另一名共和党助手说，有关人士正在竭力行动，而且上面已传话下来，要求大力推进。随后，伍德沃德在记者席的电话亭里致电白宫。那里的一名消息人士证实，这项行动正在进行，并称H·R·哈德曼已让大部分工作人员积极行动起来，白宫人员也预计会给自己认识的参议员打电话。这处地点之所以对报道重要，不是因为它只是背景，而是因为伍德沃德借此一路核实听到的消息——自助餐厅里传出有关修正案的警讯，而记者席的电话则将这一警讯与白宫有组织的行动联系起来。

辩论、修正案与通过

在参议院议事厅，少数党领袖、宾夕法尼亚州的休·斯科特称厄文的决议范围异常宽泛，授权也非同寻常。他警告说，委员会工作人员可能利用这项授权进行勒索。得克萨斯州的约翰·托尔和亚利桑那州的巴里·戈德华特也加入批评。斯科特还声称，共和党人在1968年竞选期间曾进行大规模窃听，但他和其他参议员都没有提出具体实例或明确指控。因此，议事过程中，一方面有人对拟议调查提出宽泛指责，另一方面，用来挑战调查的反指控却没有证据支持。

民主党人否决了少数党提出的所有修正案。最终投票开始后，共和党人加入民主党同僚的行列，决议以77票赞成、0票反对通过。资深参议院记者告诉伍德沃德，这种一致通过仅仅反映出共和党人承认民主党多数派的力量。伍德沃德不太确定能否把投票解释为单纯屈服；他认为议事厅里的参议员是在判断政治风向。由此，这次投票在报道中有两种可能的含义——策略性地承认票数上的差距，或表明从政治上看，反对调查已变得难以为继。

国会大厦作为采访观察点

离开国会大厦时，伍德沃德向一名共和党参议员询问，他在关键修正案投票期间注意到的一名议事厅附近男子的身份。参议员称那人是白宫派来起草修正案的美国司法部律师。这一观察为此前有关施压的报道提供了具体的制度层面联系——白宫的行动不仅包括工作人员打电话，还包括派律师参与参议院的立法程序。

因此，国会大厦将这一事件中的几个相互角力的层面汇集于一处。参议院的正式投票成立了委员会，而拟议修正案、缺乏依据的指控、有组织的电话联络，以及出现在议事厅的律师，则揭示了各方试图左右委员会调查范围的努力。对伍德沃德而言，在这座建筑中的奔走带来的不只是一个可供报道的结果；它还让他在事件发生之际看到了围绕调查范围展开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