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

惊悦

阿斯加德是北欧诸神的家园,在C. S.刘易斯的想象生活中,青春期时它对他的重要性胜过学校、社会前途,甚至胜过他对基督教日渐加深的疑虑。它的意义不在于信仰或宗教义务,而在于它唤起了一种不由自主的敬意——刘易斯后来认为,他对北欧诸神的依恋可能是一种悖论式的敬拜训练。

在刘易斯想象世界中的位置

刘易斯回忆说,阿斯加德与女武神在他心中似乎远比女舍监、舞蹈教师或获得奖学金的机会重要。它们也胜过了他日益加深的基督教信仰疑虑。他将这种依恋描述为北方性的一部分,是对北欧世界的一种想象回应;这种回应能够攫住他的注意力,却不要求他相信其中的诸神真实存在。

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北方性并非一种新宗教——它没有任何信条要求人宣认,也不施加任何义务。然而,刘易斯从自己的回应中认出了某种近似崇敬的情感,即对一个仅因其本身而受到珍视的对象全然忘我的投入。因此,北欧世界在他生命中占据了不同寻常的中间位置——他不相信其中的诸神,却对他们怀有一种敬意;而对他仍然相信的上帝,他此前从未体验过这种敬意。

敬拜与背教的悖论

刘易斯以《公祷书》的教导衡量这种体验;该书教人因上帝伟大的荣耀而感谢祂——不仅为具体恩惠感谢,也为上帝本身的本性感谢。当时,他觉得,相较于基督教的上帝,自己对阿斯加德诸神更能体会这种认知。回顾往事时,他几乎可以把这段绕经虚假诸神的迂回之路,理解为一种获得敬拜能力的途径;用他的话说,此后真神召回了他。

这种回顾性的解释,并不意味着背教无害或不可避免。刘易斯承认,他或许本可以更早、更安全地学到同样的教训,而不必背弃信仰。尽管如此,他仍将惩罚与仁慈并置——某种特定的善可以从某种特定的恶中产生,与疏离相伴的盲目也可能具有疗治作用。因此,阿斯加德成为他复杂精神史的一部分;它并非替代性的信条,却意外促成了一种宗教情感,而他的基督教信仰当时尚未在他心中形成这种情感。

北欧世界与其他神话体系

阿斯加德始终是刘易斯后来珍视的多个神话世界中最重要的一个。在怀文学院图书馆里,他接触到凯尔特神话;凯尔特神话后来成了北欧神话的伴侣,而非对手;到那时,他也已开始热爱希腊神话。他鲜明地区分了这些神话的想象特质——阿斯加德具有石质般坚硬、火焰般炽烈的崇高感;而爱尔兰神话世界中的克鲁阿亨、红枝骑士团与蒂尔纳诺,则显得青翠、繁茂、多情而缥缈;奥林匹斯则更为冷峻、桀骜,且阳光灿烂。

这种对比表明,阿斯加德的首要地位并不要求刘易斯把不同神话体系混为一谈。他珍视它们各自独特的风味,并相信,欣赏不止一种神话可以产生平衡作用,促使人心胸开阔。即使其他传统拓展了他的想象世界,北欧神话仍居首位——他在这一时期完成的作品是《洛基受缚》,一部以北欧题材写成、采用希腊戏剧形式的悲剧。在这一叙述中,阿斯加德持久的意义,源于想象上的优先地位与精神上的悖论相结合——一个刘易斯并不相信的世界,仍然可能教会他一些有关崇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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