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

圣诞夜是奇科利娜终于将自己关于恶眼的知识传授给普罗斯佩里娜的时刻。午夜时分，村里的钟声庆祝基督诞生，授课也化作传承——女孩学会了抵御伤害的方法，而奇科利娜拒绝把自己的知识变成复仇的武器。这也是她们共度的最后一个圣诞夜；奇科利娜于次月去世。

等到合适的夜晚才开始的授课

亲眼目睹女巫施法让兔子一分为二后，普罗斯佩里娜便一心追随奇科利娜，既爱她，又怕她。她一次又一次地请求学习奇科利娜的本领，但几个星期以来，奇科利娜只是点头微笑，假装没有听见。主显节临近时，她开始暗示时机快到了——她说，圣诞夜午夜时分，正是母亲将秘密作为礼物送给女儿的时候。

奇科利娜在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圣诞夜兑现了诺言，教普罗斯佩里娜如何诊断和治愈恶眼。这个时机赋予授课以仪式色彩——村里的钟声标记着基督的诞生，而这位老妇人开始传授知识；她已没有另一个时节可以再传下去。

保护，而非复仇

普罗斯佩里娜想要的不只是治愈之法。她请求奇科利娜教她如何施加恶眼，让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受苦——那些朝她吐唾沫、叫她小女巫的村民；为了加兰特·塞尔维的钱财而背叛她的父亲；以及加兰特·塞尔维本人——他挑拨维奥莱塔·丹农齐奥与她反目，还把她从村子里绑走。奇科利娜拒绝教她复仇。她警告说，世间的恶意已经太多，妄图篡夺上帝职责的人也太多。

相反，奇科利娜送给普罗斯佩里娜一条红辣椒项链；辣椒于前一个夏天晒干后串成了项链。项链上的角形尖端旨在驱破恶眼，保护佩戴者。这份礼物让奇科利娜教诲中的区别变得具体——普罗斯佩里娜得到的是抵御伤害的能力，而不是重施伤害的鼓励。

知识的传授

这堂课将口头传授与反复练习结合起来。奇科利娜让普罗斯佩里娜取来橄榄油，又从水池中舀出三碗圣水；这些圣水是前一个夏天由庞波索神父祝圣的。整个夜里，普罗斯佩里娜反复念诵咒语，并练习观察水面上的油，直到奇科利娜认为这份本领已经传授给她。

随后，奇科利娜朝自己的手掌吐了口唾沫，将湿润的手掌抹在普罗斯佩里娜闭着的眼皮上，同时朝黑暗重复念诵咒语，而不是对着女孩施法。她让普罗斯佩里娜为求好运揉揉自己背上的驼峰，并催促她运用所学对抗邪恶。这些身体动作、护身项链、祝圣之水和练习所得的辨识能力，表明这份传承不只是对一种信仰的解释——它是通过身体实践传授，并托付给特定之人的知识。

最后的圣诞夜

次月，奇科利娜在她与普罗斯佩里娜共睡的床上，死在普罗斯佩里娜身旁。醒来后，普罗斯佩里娜试着呼唤她、摇晃她，想让她复活；明白奇科利娜已经离世后，她便把圣水倒进碗里，并在水面滴上橄榄油。油珠聚在一起，没有散开；普罗斯佩里娜将这理解为奇科利娜的灵魂安息无忧的征兆。

她合上老妇人的双眼，亲吻她的双手、脸庞和额头，想起这位待她如母亲般慈爱的女人。因此，圣诞夜既标记着开始，也标记着告别——午夜时分，奇科利娜将保护性的知识传给普罗斯佩里娜；而当普罗斯佩里娜必须在老师离世时运用那些仪式做法，这份传承背后的亲密情谊也变得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