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31日与1950年1月1日

我知道这是真的

1949年12月31日与1950年1月1日是托马斯·伯德西与多米尼克·伯德西的出生日期。他们是相隔六分钟出生、却分属不同年份的同卵双胞胎。他们不同寻常的降生让一段私密的家族往事成了新年报纸新闻,而在这道分界线上确立的双胞胎关系,后来也成为人们讨论托马斯的病情以及多米尼克如何理解他的参照点。

出生在日历分界线上

托马斯于1949年12月31日晚上11时57分出生,多米尼克则于1950年1月1日凌晨12时03分出生。六分钟的间隔让他们成为分属两个不同年份的新年宝宝;报纸将这一巧合描述为横跨二十世纪的前半叶与后半叶。因此,这两个日期既标记着共同的开端,也标记着兄弟俩之间立刻出现的区别——他们只相隔几分钟出生,日历却把他们划入了不同的年份。

报道将新生儿称为托马斯·坦佩斯塔与多米尼克·坦佩斯塔,并且只提到他们那位未具名的母亲情况良好。报道没有提及他们的父亲。多米尼克后来解释,报纸之所以关注他们,是因为这打破了围绕他们出生的低调——若非如此,作为私生子,双胞胎本会悄无声息地被忽略。因此,他们在公众面前的首次亮相记录的并非完整的家族叙述,而只是让他们成为新闻的那一小段信息。

作为家族记录的报纸

多米尼克在一份折叠起来的《三河镇每日纪事报》中看到这些日期;报纸的新闻纸已因岁月而泛黄发脆。报纸刊登的第一张照片里,包着尿布的新生儿身体弯向彼此,像一对一开一合的括号。这张照片把他们相似的外貌变成双胞胎关系的视觉记录,而旁边的报道则把他们的出生时间精确到分钟,并记录他们分处午夜的两侧。

另一张报纸照片摄于1954年1月24日,照片里的男孩已四岁,使用伯德西这个姓氏。他们戴着一模一样的水兵帽,穿着羊毛粗呢短大衣,在读者面前敬礼;站在两人中间的米米·艾森豪威尔一手搂着一个孩子。他们的神情被描述为困惑而顺从。与新生儿照片并置时,这张较晚拍摄的照片既保存了延续性——这对孩子依然在视觉上彼此相连——也记录了变化,包括他们如今为公众所知的姓氏。

透过双胞胎关系重新审视日期

这个日期的重要性不止于出生公告,因为后来的临床谈话让双胞胎共同的起点与托马斯的精神分裂症问题产生了关联。帕特尔医生通过听取托马斯治疗会谈录音,并向多米尼克询问早年童年记忆以及疾病开始显现的时期,试图了解托马斯过去与现在的现实。她称多米尼克是托马斯的一面镜子;用科学术语来说,多米尼克是健康对照对象,可供人们以此考察他兄弟的经历。多米尼克有所迟疑,对抱有希望心存戒备,但还是答应考虑是否帮忙。

帕特尔医生还告诉多米尼克,有研究比较精神分裂症患者与其健康双胞胎的大脑。这项研究探讨观察到的差异是否可能与早期病毒感染或自身免疫性疾病有关;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的一位研究人员表示,有兴趣获取兄弟二人的磁共振成像资料。多米尼克反对说,他们不是实验动物。帕特尔医生向他保证,目前并没有提出立即开展研究。这些谈话并未确定托马斯患病的原因;相反,它们展现了双胞胎共同的出生经历与健康状况的差异如何促使人们进行科学比较,同时也说明相关解释仍不确定。

叙事意义

午夜的分界为兄弟俩标记了一个精确而令人难忘的起点,但报纸上成对出现的照片拒绝把他们的经历简化成日历上的巧合。新生儿看上去几乎像一对括号,彼此相向弯曲;四岁的孩子仍穿着相同的衣服,但他们的神情显露出顺从,而非单纯的和谐。后来,“镜子”与“对照组”的说法为这种相似性赋予了医学框架,使多米尼克既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又成为与托马斯相比较的参照对象。

因此,这个日期把几种记录联系在一起——一则没有提及父亲的出生公告、以不断变化的姓氏记录男孩们的照片,以及后来被用于理解疾病的回忆。双胞胎之间相隔的六分钟,从一开始便在亲密之中确立了差异。小说重新回到这道分界,并非要把它当作解释托马斯病情的答案,而是把它视作一生羁绊的起点;正是这份羁绊让比较成为可能,也让照料变得困难。